兩個人的眼睛都紅了，不是哭的，是那種憋了一天的氣沒處撒、終於找到了出口的怒。
誰都沒有說話，可空氣裡全是火藥味，像兩根火柴挨在一起隨時會燒起來。
“都怪你……”霽亦風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呵……”霽寒霆的聲音更冷。
霽亦風：“你媽開的槍，打的還是我們的父親。”
霽寒霆：“那也輪不到你去抓她。她打的是霽御天不是你，有本事你讓霽御天去抓她。”
霽亦風：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霽亦風噎了一下，臉漲得更紅了。
他的拳頭攥緊了，青筋在手背上暴起。
霽寒霆的拳頭也攥緊了。
兩個人跪在蒲團上像兩隻被拴住的鬥犬，恨不得撲上去咬對方一口。
“霽寒霆……”
霽寒霆把頭一扭，眼神都懶得給他。
“你……”霽亦風拳頭又握起來了。
就在兩個人快要打起來的時候。
“寶寶……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霽寒霆立刻回頭。
就看到白青冉彎著腰，貓著小碎步，從祠堂的門縫裡擠進來。
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衛衣，帽子壓得很低，頭髮從帽簷邊露出來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，可愛又俏皮。
她手裡還提著一個大食盒，粉色的，上面印著一隻卡通小貓，和這個莊嚴肅穆的祠堂格格不入。
她一邊走一邊回頭張望，生怕被誰發現，她那樣子像一隻偷了魚乾、正小心翼翼往窩裡搬的小野貓。
霽寒霆看到她的那一刻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眼裡的憤怒和生氣更是徹底被溫柔和滿足所取代。
白青冉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來，把食盒放在地上，開啟。
蓋子掀開，熱氣冒出來，帶著飯菜的香味……糖醋排骨、清炒菜薹、番茄炒蛋，還有一碗牛肉湯。
白青冉一邊把食物往外端一邊小聲嘀咕：“跪了一天了，你餓扁了吧？排骨和牛肉我燉了好久的，燉得爛爛的，可好吃了，你嚐嚐。”
她把飯菜擺了一排，筷子擺好，湯碗擺好，然後抬起頭看著霽寒霆，見他還在蒲團上跪著，白青冉眉頭一皺：“寶寶，你還跪著幹嘛？快起來啊！”
霽寒霆嘴唇動了一下，還沒開口，霽亦風搶先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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