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霽亦風，你怎麼能幫著這個賤種對付我？” 江雲的聲音尖銳得像鈍刀劃在玻璃上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，手背上的皮膚被燙得通紅，有幾個地方己經開始起泡了。
可她沒有看自己的傷，只是瞪著霽亦風，眼睛紅得像要滴血：“霽亦風，你明明知道……知道他是我最恨最恨……”
霽亦風站在那裡看著她。
看著這個生了他、養了他、可他每次見到她都覺得很累的母親。
“媽，故意傷人是犯法的。”
“犯法？”江雲笑了，那笑容陰狠無比，“一個賤種而己，我殺了他都不為過。”
“我從小就告訴你，他媽媽是賤人，他是賤種，我讓你記恨他們一輩子……結果呢？你現在是在做什麼？保護他嗎？”
“你出於什麼立場保護這個賤種？霽亦風，你對得起我嗎？”江雲破防的瘋狂。
“夠了。”
霽亦風的聲音不大，可那兩個字像一堵牆把江雲所有的話都擋了回去。
他不想再聽了。
真的不想再聽了。
他不想再聽她說“賤種”，不想再聽她說“賤人”，不想再聽她說蕭傾顏和霽寒霆對不起他們。
他聽了太多年了……從小說到大，從大說到老，她說了一輩子。
他真的不想再聽了。
也聽不下去了。
明明……明明……她……
霽亦風的胸口又鈍痛不己。
他深深的吸一口氣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我怎麼來了？我還不是關心你……”江雲的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“你說我怎麼來了？院長打電話告訴我，你在這邊倒下了，住院昏迷不醒，情況危急……我急得連夜飛過來看你。”
“結果……結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？”江雲的聲音都在抖，她聲淚俱下的像一個被全世界尤其是被兒子拋棄了的母親。
她一字一句的控訴霽亦風：“我一下飛機就趕來醫院，連口水都沒喝。我想看看你怎麼樣了？傷得重不重？有沒有人照顧你？”
“可我一進門就看到那個賤種睡在你的床上，還睡得安安穩穩的……”
“媽。”霽亦風厲聲打斷江雲。
“怎麼，現在我連說他都說不得了……”江雲的眼淚流的更兇了：“霽亦風，你真的要為了這個賤種背叛你的親生母親嗎？”
霽亦風看著她，看著她那雙流淚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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