霽御天打斷他，聲音帶著一種“你再廢話老子就打你”的煩躁。
霽亦風的火氣也上來了：“知道你不需要我心疼，你只需要那個女人心疼你嘛，可惜啊，人家不僅不心疼你，反而只巴不得你死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眼看父子倆就要吵起來，蘇染在旁邊狠狠地瞪了霽亦風一眼：“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。”
蘇染的聲音不大，可那眼神比什麼都管用。
霽亦風立刻乖乖的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。
他訕訕地閉上了嘴巴，退後一步，把霽御天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霽御天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一臉痛苦。
陽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，照出他眼角細細的紋路，和鬢角不知何時冒出的白髮。
“爸，你說蕭傾顏騙你感情……”霽亦風猶豫了一下：“你們之間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霽御天沒說話。
霽亦風故意說道：”爸，你不想我恨那個女人，仇視那個女人，你就把一切告訴我……”
良久，霽御天終於睜開眼睛。
他看著頭頂那片被銀杏樹葉切割成碎片的天空。
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，落在他蒼白的臉上，明滅不定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說一個很久遠的、他以為早就忘了、可其實每一幀都刻在骨頭裡的故事。
“墨家，是個軍火世家……”霽御天頓了一下：“這種家族的興旺，都是隨著政策走的……上面需要他，他就是軍火庫，可以被捧上天。”
“可一旦上面不需要他，他就是違法的……”
“幾十年前，在我都還只是孩子的時候，墨家就經歷了一場空前的洗禮。”
“是江家……也就是你外公帶頭乾的。我父親霽正洲也在這裡面出了不少力……”
“墨家無奈之下，只能搬出帝都。他們去了海上，在公海不遠處的島嶼上另開天地，自立為王。”
“墨家除了武器，船舶製造業也是一騎絕塵的存在，靠著這兩樣，他們很快就在海上站住了腳跟，稱王稱霸。”
“可是後來……”霽御天停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那片被陽光照亮的銀杏葉上：“後來，我的SICX技術問世了。”
“這項技術幾乎給墨家的船舶製造業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……”
“他們引以為傲的技術在我的SICX面前就像老舊的老人。”
“所以，從那以後，墨家估計就盯上我了……”
“但我沒想到，墨家己經變天了，變成了他們的主母蕭綽當家做主。”
“更沒有人會想到，他們家只讓女人做繼承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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