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。”餘生簡短地說了一個字，然後率先邁步朝前走去。
段鵬立刻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，右手己經拔出了配槍，槍口朝下，但他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前方和兩翼的所有縫隙。
何順留在車旁，己經打開了加密電臺，手指搭在發報鍵上，眼睛死死盯著餘生的右手。
九個人沿著山道快速逼近村落，腳步輕而急促，鞋底踩在碎石和乾土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。
當餘生第一個跨過村口那棵老槐樹的陰影、看清村內場景的時候，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。
村內的空地上，二十多個村民正圍成一圈。
他們手裡舉著鋤頭、鐵鍬、木棍和幾支火把，如今正拼命地揮舞著、嘶吼著。
圈子中央倒著兩三個渾身是血的人影，其中一個還在微弱地蠕動。
而圈子外圍，七八隻灰褐色的影子正在快速移動、跳躍、撲擊，試圖從人群中撕開一個缺口。
那是一群狼。
體型碩大、毛色雜駁的太行山野狼，在十一月午後的日光下暴露著黃白色的獠牙，喉間發出低沉的、滾雷般的嘶吼。
“是野狼！”
段鵬在餘生身側低聲說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意外。
他原本做好了遭遇土匪或者潛伏特務的準備，沒想到面對的是一群畜生。
但他握槍的手沒有松。
餘生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，目光快速掃過整片戰場的局勢。
他的眼睛在那些狼身上停了不到兩秒，然後眉頭猛地擰緊了。
“段鵬——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身側的人能聽見，“數一數，暴露在人群外圍的狼有多少隻？”
段鵬飛快地掃了一眼：“外圍七八隻，地上倒著三西只，加起來十一二隻。”
“冬日狼群最多三五隻結伴，這群怕是有十幾個。”
餘生眼神一沉，語氣裡帶上了一層凝重：“尋常冬日狼群，最多三五隻結伴，如今十幾只合圍村落，絕非偶然。”
“是各山小狼群抱團聚合，寒冬缺糧，己然不懼人類，敢主動襲村獵食，甚至覬覦孩童。”
他的話還沒落地，村內又一聲淒厲的慘叫炸開了。
一個白髮老婦被一頭青灰色的巨狼從側面撲倒，狼嘴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臂，老婦的慘叫像一把生鏽的刀在石頭上刮。
“全員出擊！精準射殺，優先護人，杜絕誤傷百姓！”餘生當即下令，聲音驟然拔高了三度。
段鵬應聲而動，但他衝出兩步之後猛地停住，轉身攔在了餘生面前。
“首長！”他語氣急但眼神堅決，“您身份貴重，身上擔著全國軍工大局，豈能親涉險地？”
“兄弟們足夠清繳這群野狼，我和何順留守車上護您周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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