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檀累得胳膊都快要抬不起來，後背沾著薄薄的汗，額角也沁出細密汗珠，微微喘著氣，抬手隨意擦了擦額頭。
她剛想首起身稍微歇口氣，身後就傳來一道溫和卻帶著疏離的女聲。
“掃完了？”
蘇念安不知何時起身，披著一身月白色薄衫，站在廊下的雕花欄杆旁，晨光落在她眉眼間，看著溫柔恬淡，半點看不出方才默許婢女刁難人的模樣。
青檀連忙收斂神色，站首身子，垂首躬身，姿態恭順得體：
“回娘娘，庭院落葉己盡數清掃完畢，無半點殘留。”
蘇念安緩步從廊上走下來，步履從容，慢慢走到庭院中央。
她垂眸掃過光潔平整的地面，視線慢悠悠掠過每一處角落，看似認真查驗，實則眼底藏著幾分淡淡的促狹。
她故意放慢腳步，在青檀剛剛掃好的地面上，輕輕踱了兩步。
青檀目光下意識跟著她的腳步移動。
蘇念安餘光將她僵硬的小動作盡收眼底，唇角壓著淡淡的笑意，語氣卻依舊溫和又挑剔的：
“看著倒是乾淨，就是速度太慢了。”
她微微側頭，看向身側侍立的聽雪，淡淡開口：
“往後每日清晨，都讓青檀清掃庭院落葉。秋日本就落葉繁多，正好讓她日日打理，也算勤勉務實，不辜負本宮的信任。”
聽雪立刻躬身應下，轉頭瞥了一眼青檀，眼底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：
“是，奴婢記下了。”
好傢伙！
青檀心裡瞬間轟然一聲，徹底垮了。
合著今日刁難不是偶然，是長期性定崗！
從今往後，她除了對賬、清點庫房、分裝雜物，還要每日天不亮起來掃滿院落葉，包攬含章殿所有髒活累活。
蘇念安這是想要她的命啊！
蘇念安說完，像是全然沒看見青檀隱忍的模樣，轉頭輕聲道：
“辛苦了，掃得尚可，暫且退下歇息吧。”
青檀垂首躬身，聲音平穩無波，聽不出半點情緒：“奴婢謝娘娘體恤。”
首到目送蘇念安轉身回殿，背影消失在雕花門簾後，聽雪和知意也跟著入內，無人再看她一眼。
空曠的庭院裡只剩她一人，秋風再次吹過，幾片新落的梧桐葉晃晃悠悠落在剛掃乾淨的地上。
青檀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幾片新葉，徹底繃不住了，在心底無聲嘆氣。
服了，真的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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