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——”
凜冽刺骨的風雪瞬間灌湧而入,冰冷的寒氣瞬間浸透衣衫,席捲整座殿宇,吹散了殿內僅存的暖意。
風雪撲在裴昭眉眼間,吹亂了他鬢邊髮絲,卻吹不散他眼底蟄伏多年的野心。
他迎著漫天風雪,微微抬首,聲音冷沉堅定,帶著破釜沉舟的韌勁。
“裴讓打的什麼算盤,我一清二楚。”
“他就是想把我耗在繁雜公務裡,身心俱疲,主動亂了陣腳。”
裴昭迎著風雪,語氣堅定又倔強,“既然他想讓我忙,那我便遂他的願。”
“三份差事我全盤接下,事事親自督辦,做到毫無紕漏,不給他們留下把柄。”
“他想困死我,那我就偏要在這層層桎梏裡,繼續等著翻盤的機會。”
林墨深深彎下腰躬身領命,語氣十分鄭重。
“屬下全都懂了,馬上就去傳話。明面上咱們把差事辦得漂漂亮亮,誰都挑不出毛病,暗地裡所有暗線一概不撤,藉著外出辦公的名頭悄悄地行事。”
裴昭輕輕點了下頭,往日里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,他隨手拍掉肩頭的雪沫,神情冷了下來。
“告訴底下所有人,最近管住嘴,收住性子。在外人眼裡,我就是一心為國操勞的二皇子,沒有私心,不搞派系,安安分分做好手裡的差事。”
他的手在衣袖裡慢慢攥緊,骨節微微發力。
“但是私下裡,謀劃一刻都不能停。裴讓打的主意我心裡門兒清,就是想用沒完沒了的公務把我困住,耗盡我的精力,逼著我自亂陣腳。”
裴昭望向被大雪籠罩的皇宮方向,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意。
“那我就好好陪他耗下去,我倒要看看,是他手裡的權力能一輩子鎖住我,還是我能衝破現在的困局,拿到最終的位置。”
冷風順著敞開的窗戶灌進來,吹得衣袂來回擺動,蟄伏多年的野心沒有被風雪壓制,反而在層層束縛之下,變得越發濃烈。
東宮的凝暉殿卻是暖意十足,和室外刺骨的嚴寒完全是兩個天地。
蘇念安靠在窗邊,手裡拿著書卷,目光卻一首落在窗外紛飛的雪花上,好像早就預料到了裴昭接下來所有的舉動。
知意站在一旁,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,忍不住開口感慨。
“娘娘,太子殿下這步棋實在太高明瞭,僅憑几件公務就拴住了二皇子。他天天忙得腳不沾地,應該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在背地裡攪局了吧。”
蘇念安緩緩搖了搖頭,合上了手裡的書本。
“事情沒有這麼簡單。”
知意往前站了兩步,臉上滿是疑惑。
“難道都忙成這樣了,他還有辦法繼續謀劃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