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，眼底那股韌勁沒消，反倒越壓越硬。
“他要明面規矩，本皇子就給他最足的規矩。他要時時報備，本皇子就次次準時。”
“但私下的聯絡，全部改在兩次報備的間隙裡。”
他轉頭看向林墨，眼神清亮又堅定。
“他想靠頻繁報備打亂本皇子的節奏，堵死本皇子的路子。那本皇子就反過來，把所有佈局，全部揉進這一趟趟奔波報備裡。”
“他有他的陽謀困局，本皇子有本皇子的夾縫周旋。”
風雪吹亂他鬢邊髮絲，他卻不在意，抬腳繼續往前走，背影孤挺又倔強，立在漫天風雪裡。
“十幾年蟄伏本皇子都熬過來了，還怕這一時半刻的為難？”
“他想磨垮本皇子，本皇子偏要穩穩撐住。”
“這盤棋，誰先亂心神，誰就徹底輸了。本皇子才不會輸。”
與此同時，議政偏殿。
官員侍從盡數退空，殿裡安安靜靜，只剩裴讓和蘇念安兩人。
蘇念安一首站在窗邊，靜靜看著外頭的風雪，也看著裴昭一步步走遠的背影。
見裴讓回身過來，她才輕聲開口。
“談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裴讓走到她身側，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窗外，語氣淡淡，“應對得太穩了，穩得過分。樣樣都是頂尖。可惜，心思全用在了爭權奪勢上。”
蘇念安輕輕點頭，微微蹙了下眉。
“他本來就是難對付的對手。”
“你今日把他死死壓在公務裡，又加碼報備時限，明面上確實把他捆得死死的。”
“但你要清楚，越是被逼到絕境的人，越狠。”
她轉頭看向裴讓，眼神認真。
“現在看著是咱們佔盡上風，可實際上，真正凶險的較量，才剛剛開始。”
裴讓垂眸看著她，指尖輕輕落在窗沿，慢慢摩挲著木質紋路。
“我懂。”
“我能困住他的人。可我管不住他的心，滅不了他紮根多年的暗勢力。他不會就此收手的。”
“所以咱們也不能停。”蘇念安語氣輕柔。
“明面上，繼續拿國事牽制他，盯緊每一處差事，不給他任何可乘之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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