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府門關得死死的，說是安陽病了，誰也不見。”裴讓哼了一聲，“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“她聰明，”蘇念安重新低頭看地圖，“這時候站隊，燒著自己怎麼辦？她不動，兩邊都奈何不了她。”
安陽侯府，凝芳院二樓。
安陽裹著件舊披風，半個身子藏在窗影裡，望著考場方向。
那兒黑沉沉的，只有幾點巡邏的火把晃動。
侍女翠兒端著蓮子羹，手都僵了。
“郡主，東宮這架勢，真是天羅地網啊……”
安陽用手指摳著窗框上剝落的漆，沒說話。
過了好久才開口：“裴昭從逼那匠人開始就輸了。他總以為捏住那匠人的家人，人就聽話。可他忘了，人要真活不下去，什麼事都幹得出來。”
“那……咱們不遞個話給京兆府？”
“不必。”
安陽接過羹碗，舀了一勺，慢慢吹著，“蘇念安早算到了。我們一插手反倒惹一身腥。侯府要的是安穩，不是功勞簿上那筆字。”
她轉過身看著翠兒：“贏了，太子記得你？輸了，裴昭恨死你。幫都是把自己綁上船。船沉了，誰也別想跑。”
天矇矇亮，考場後頭柴房。
李伯哆嗦著把油布包塞進牆根。
護衛背對著他正跟同夥低聲說話。
他趁機把那半張麻紙往磚縫裡一推，又胡亂抹了點泥。
“弄好了！”
他站起來，腿抖得厲害。
護衛回頭掃了一眼，根本不信他：“嚇破膽了吧？走，回府！”
李伯低著頭，心裡卻清楚：該留的都留了。接下來，就看誰更狠。
二皇子府，高臺上。
裴昭盯著東邊那線白光，指節捏得發白。“時候到了，點火。”
“殿下，萬一火不大……那些死士還按計劃散謠言嗎？”
裴昭猛地轉身，眼神像淬了冰：“火小就不燒了？只要冒煙，就說太子監管不力！讀書人最惜名聲，只要這口鍋扣實了，他這太子就坐不穩！”
同一時刻，考場外圍。
暗衛悄無聲息地掠過屋頂，粉筆印一個個標在牆上。京兆尹的人馬堵死了每條巷口。
東宮最高處的觀景閣，蘇念安和裴讓並肩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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