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不敢。”
蘇念安垂下眼，聲音輕得像蚊子哼，“只是……只是有些恍惚。這才幾日的功夫，一切都變了。”
“變是好事。”
裴讓鬆開她的下巴，轉而握住她的手，五指強硬地擠進她的指縫，扣得死死的，掌心滾燙，
“以前是太子，還得顧忌著父皇，顧忌著那些老臣，行事束手束腳。如今不一樣了，這天下是我說了算，你這皇后，也是我說了算。”
他盯著她，眼神黑沉沉的，像要把她吞進去：
“陸硯是狀元，那是我給他的恩典。可這後宮，這天下，只有你一個女主人。蘇念安，你給我聽清楚了，從今往後，你就是我的皇后，名正言順，誰也動不了你，你也別想再躲。”
這話聽著像是安撫，實則更像是一道新的枷鎖，比之前的太子妃更重，更密不透風。
蘇念安指尖冰涼，想抽回手，卻被他攥得更緊。
“疼……”她低低地吸了口氣。
裴讓冷哼一聲，卻還是鬆了點力道，沒放開，只拿大拇指摩挲著她微腫的手腕，語氣裡透出點不耐煩的霸道：
“現在知道疼了？”
他俯身，湊得離她極近，氣息噴在她耳廓，一字一頓：
“往後給我老實待著，好好吃藥，早點給我生個嫡長子。這鳳位，你得穩穩地坐著，坐一輩子。”
說完，他首起身，理了理衣袖，又恢復了那副淡漠地模樣。
“安陽那丫頭，估摸著一會兒要來賀喜，你愛理不理隨你。要是她再敢提不該提的人，你也不必顧忌什麼太子妃的體面，首接讓青檀叉出去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停住，沒回頭，聲音冷冷地丟下一句：
“收拾收拾，明日便搬去坤寧宮。那是正經的皇后正宮，敞亮，也方便你料理後宮一應事務。詔書上說了，後宮事務一概由皇后處置，這擔子，你得給我擔起來。”
門開了，又關上。
殿裡又恢復了安靜，只剩下蘇念安一個人。
她慢慢縮回被子裡，手被他捏得發紅發燙。
皇后。
這位置來得太快太突然，像是一場還沒醒過來的噩夢。
昨夜還是被迫喝藥求子的太子妃，今早就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后，可這轉變的背後，是他愈發赤裸的佔有和掌控。
她閉上眼，耳邊彷彿還能聽見他剛才那句“坐一輩子”。
是啊，這鳳冠一戴，她這輩子，算是徹底栽在他手裡，再也翻不了身了。連躲，都沒地方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