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過後，這坤寧宮裡，就該有動靜了。你得給朕爭氣，早日誕下嫡子，這鳳位，你才坐得穩。”
蘇念安渾身冰涼，被他攥在手裡的指尖卻燙得驚人。
恰在此時，殿外太監那尖細高亢的嗓音劃破長夜：
“吉時己到——請皇后娘娘出宮受禮——”
裴讓鬆開她的手，轉而攬住了她的腰。
那力道大得驚人，幾乎是將她半嵌在自己懷裡，不容她有半分退縮的餘地。
“走吧，嬌嬌兒。”
他在她耳邊低語，氣息灼熱，一字一頓地砸進她心底，
“讓這滿朝文武，讓這天下百姓都看清楚，這鳳印，這乾坤，誰是主子。”
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。
刺目的光線和震耳欲聾的禮樂聲瞬間湧入。
蘇念安挺首了背脊，下頜微收，踩著那鮮紅如血的地毯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。
她能感覺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，敬畏的、嫉妒的、審視的，像無數根針紮在皮膚上。
這一路走到高臺盡頭，她便徹底斷了所有退路。
大典繁複冗長，祭天、宣詔、受賀。
當裴讓親手將那枚象徵母儀天下的金冊放到她手中時，蘇念安只覺得那東西冷得刺骨。
聽著底下山呼海嘯般的“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”，她只覺得腿腳發軟，幾乎要站立不住。
好不容易熬到禮成回宮。
一進坤寧宮的內殿，那股強撐的力氣瞬間洩去，她整個人脫力地向後倒去，被裴讓一把撈住。
裴讓順勢將她打橫抱起，也不管那一身價值連城的朝服是否被壓皺，大步走向那張鋪滿大紅錦被的龍鳳喜榻。
“總算完了。”
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床褥間，自己覆身而上，伸手便去解她那頂沉重的鳳冠。
動作有些粗魯急躁，帶著急於撕碎偽裝的狠勁兒，
“戴著這玩意兒，看著礙眼。還是這樣……看著順眼。”
九龍九鳳冠被隨手扔在厚厚的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盯著她被折騰得有些凌亂的妝容，眼神暗得如同深淵，指腹摩挲著她微腫的下唇，聲音啞得厲害：
“今日之後，你便是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。但別忘了，你首先是朕的女人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便狠狠地吻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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