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頭髮散著，有幾縷垂下來，搭在她肩上，溼漉漉的。
“我沒有跑。”她說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沒有跑？”
他的手指從她腳踝滑上來，順著她的小腿一路往上，滑過她的膝蓋，滑過她的大腿，最後落在她腰間。
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，滾燙的，隔著那層溼透的衣料傳過來，燙得她渾身發軟，“那你在抖什麼？”
蘇念安咬著唇，不說話。
她確實在抖，從頭髮絲抖到腳趾頭，每一寸都在抖。
她控制不住，就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，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，控制不住自己對他的恐懼。
裴讓看著她發抖的模樣，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低下頭，唇落在她的眼角，感受著她睫毛的顫抖。
水汽在他們之間湧動，溫熱的水包裹著他們，可她的肌膚是涼的，他的唇是燙的，一冷一熱撞在一起，讓她抖得更厲害了。
他的唇從她眼角滑下來，滑過她的顴骨，滑過她的臉頰，落在她的唇上。
他的吻很慢，很輕，像是在品嚐什麼。
他的舌尖描摹過她的唇線，撬開她的齒關，探進來，一點一點地舔舐過她口腔裡的每一寸。
水汽瀰漫，熱水湧動，她的腦子開始發昏，分不清是水太熱還是他的吻太燙。
裴讓鬆開她的唇，低頭看著她。
她的臉紅透了，不知是水汽蒸的還是別的什麼。
眼睛水汪汪的，睫毛上掛著水珠，一眨就往下落，分不清是淚還是水。
嘴唇被他吻得紅腫，微微張著，喘著氣。
那件月白色的寢衣溼透了，貼在她身上，幾乎是半透明的，把她的輪廓映得清清楚楚。
他伸出手，落在她領口。
那件寢衣沒有釦子，只有一根細細的絲帶系在胸前。
他的手指勾住那根絲帶，輕輕一拉。
絲帶鬆開了，溼透的衣料從她肩頭滑落，堆在她腰間。
蘇念安本能地想用手去擋，可他的手比她快，握住她的手腕，按在她身後的池壁上。
她無處可躲，只能仰著頭，任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水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，燭火透過水汽照過來，把那層水珠照得亮晶晶的，像撒了一層碎鑽。
她的肌膚白得驚人，在水汽的浸潤下透著一層薄薄的粉色，像是三月裡的桃花瓣，嬌嫩欲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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