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安跪在地上，聽著這句話，心裡沒有任何波瀾。
她不知道太子從前有哪些女人，也不想知道。
裴讓的面色淡淡的。
“母后謬讚了。”
皇后笑了笑，那笑容在她那張妖冶的臉上綻開，像是毒花開了。
“起來吧，地上涼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是慵懶的，帶著幾分施捨的味道。
蘇念安站起來，退到裴讓身邊。她能感覺到皇后的目光還黏在她身上，像一條蛇纏著她的脖子，讓她喘不過氣。
“懷安呢？”
皇帝忽然問。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，像是提到了什麼心愛的東西。
蘇念安注意到，皇后的臉色變了一瞬。只有一瞬，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“回皇上，”一個太監上前一步，“三殿下下午才從西山回來，說是在路上耽擱了，正趕著梳洗，馬上就來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。
他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，目光看向殿門口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殿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。
蘇念安說不清是什麼變了，只是覺得那些宗親大臣們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對。
有人低頭喝茶，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偷偷看皇后的臉色。
皇后坐在那裡，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，可她的手搭在龍椅扶手上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殿外傳來腳步聲。
太監的聲音響起：
“三殿下到——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殿門口。
蘇念安也看過去。
一個少年走進來。
他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，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，腰間繫著玉帶，頭戴金冠，是皇子常服。
他的面容清秀，眉眼間帶著幾分稚氣，可那雙眼睛是沉靜的，沉靜得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。
他走到殿中央，跪下來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。
“兒臣給父皇請安，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給母后請安，母后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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