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安看著這一幕，心裡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。
這個三殿下，是皇帝心愛的兒子。
可他的母親不是皇后。
皇后的臉色，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東西，是嫉妒，還是恨？她分不清。
她只知道，這座太和殿裡的每一個人都不簡單。
皇帝拉著少年的手，讓他坐在自己身邊。
可皇后只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，像是早就習慣了。
宴會開始了。
絲竹之聲又響起來，舞姬魚貫而入，長袖飄飄，像一群蝴蝶。
蘇念安坐在裴讓身邊，端著酒杯，抿了一小口。
酒是甜的，帶著一股花果的香氣，可她的舌頭是木的，嘗不出味道。
裴讓靠過來，聲音很低。
“緊張？”
蘇念安搖了搖頭。
“不緊張。”
“不緊張？”
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，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蘇念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確實在抖。
她把酒杯放下，把手藏在袖子裡。
“有一點。”她說。
裴讓沒有說話，只是伸出手，在桌下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，把她的整個拳頭都包住了。
他的掌心是熱的，指尖是涼的，一冷一熱裹著她，讓她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。
蘇念安想抽回來，可他握得很緊，她抽不動。
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他沒有看她，只是端著酒杯，看著殿中的歌舞，面色淡淡的。
可他的手沒有鬆開。
蘇念安沒有再掙扎。
她只是坐在那裡，任他握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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