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嫂。”
聲音清朗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乾淨。
蘇念安站起身，微微還禮。
“三殿下。”
少年看著她目光清澈。
他看著她額間那顆硃砂，看了片刻，忽然說：“皇嫂額間這顆硃砂，真好看。像是神仙妃子下凡。”
他的語氣真誠，不帶任何雜念。
蘇念安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裴讓坐在旁邊，端著酒杯，淡淡開口：“懷安，你該回去了。”
少年轉過頭，看著裴讓，笑了。
“大哥還是這麼護食。”
他說完，朝蘇念安欠了欠身，轉身走了。
蘇念安看著他走回皇帝身邊，皇帝拉著他的手，跟他說著什麼。
他側著頭聽著，臉上帶著笑，和剛才在裴讓面前的少年判若兩人。
裴讓的聲音從耳邊傳來，低低的。
“別看了。”
蘇念安收回目光，低下頭。
宴會散了。
蘇念安跟著裴讓走出太和殿，夜風迎面吹來，涼颼颼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覺得今晚好像做了一場夢。
裴讓走在她旁邊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“今天表現不錯。”他說。
蘇念安沒有說話。
“父皇很少夸人。”他的聲音淡淡的，“他說你會說話，就是真的覺得你會說話。”
蘇念安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通道？”她問。
裴讓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觀察力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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