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過後第三天，蘇念安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邀約。
聽雪進來稟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太子妃，坤寧宮來人傳話，皇后娘娘請您過去坐坐。”
蘇念安正在窗邊看書，聞言手指頓了一下。
皇后。那個美得像妖妃一樣的女人。
她來京城這些日子，只在宴會上見過皇后一面。
此刻聽說皇后要見她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，不是怕，也不是期待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。
她放下書，換了衣裳，跟著坤寧宮的太監穿過長長的宮道。
坤寧宮在東宮北面，要走兩刻鐘的路。
一路上她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兩邊高高的紅牆。
那些牆太高了，高得看不見牆外的天空，只能看見頭頂窄窄的一線藍。
坤寧宮比含章殿大了不止一倍。
殿門口站著兩排宮女，低眉順眼，像兩排畫上去的人。
太監進去通報，很快就有宮女出來引她進去。
殿裡很暗，窗戶上掛著厚厚的紗簾，把日光遮去了大半。
空氣裡有一股濃郁的香氣，沉沉的，讓人昏昏欲睡。
蘇念安走進內殿，看見皇后歪在美人榻上。
她沒有穿鳳袍，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寢衣，頭髮散著，烏壓壓地鋪在榻上的軟枕上。
那件寢衣的料子極薄，隱約能看見底下肌膚的輪廓。
她一隻手撐著下巴，另一隻手捏著一柄團扇，慢慢搖著。
聽見腳步聲，她抬起眼皮，看了蘇念安一眼。
“來了。”
她的聲音慵慵懶懶的，像是剛從夢裡醒過來。
蘇念安跪下來，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。
“臣妾給母后請安。”
皇后沒有說起來，也沒有說免禮。
她只是歪在榻上，搖著團扇，看著蘇念安。
那目光慢悠悠的，從她的發頂滑到她的眉眼，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，從她的嘴唇滑到她的衣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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