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下午，蘇念安在御花園裡走了沒多久，就看見前面亭子裡坐著一個人。
他穿著紫色官服，腰佩金魚袋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正看著亭子外面的幾株海棠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是沈渡川。
蘇念安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沒見過他幾次，但每次見都覺得這個人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，看著斯文，可你知道鞘裡面是什麼。
“太子妃。”
他站起來，微微欠身，禮數週全。
蘇念安點了點頭。
“沈大人。”
沈渡川沒有要走的意思，也沒有請她坐的意思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她。
那目光不像是看太子妃，倒像是在看一件讓他很好奇的東西。
“太子妃一個人出來的？”他問。
“隨便走走。”
沈渡川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他這個人一樣。
“太子妃好雅興。這御花園裡，一個人走，不覺得悶？”
蘇念安沒有說話。
她不知道他想說什麼，也不想知道。
她轉身要走。
“太子妃。”
沈渡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不緊不慢，“臣聽說，太子妃是揚州人？”
蘇念安停住腳步。
“沈大人訊息靈通。”
“臣還聽說，太子妃來京城之前，在揚州己經嫁過人了。”
蘇念安回過頭，看著他。
他站在亭子裡，陽光從海棠花的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他臉上，明明暗暗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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