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鬥沒接話,過了好一會才說道:「等林副總兵的回信吧!這事咱們能查的都查了,剩下的不是咱們能兜得住的。」
「嗯,這陣子辛苦你和兄弟們,巡查加緊!」
「好!」
。。。。。。
歸德堡,副總兵府議事廳。
郭栓柱派來的人在堂下將米脂之事從頭到尾稟報完畢,又雙手呈上郭栓柱的親筆信。
林禾接過來先看了一遍,沒有急著開口,又從頭到尾看了第二遍,這才把信遞給李巖。
李巖接過去仔細看完,轉手遞給王伯通。
「栓柱這個知縣現在當得明白了!」
林禾先開了口,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,「信裡寫的都是他親眼看到的親手翻出來的東西,碎骨。麥稈。羊油。腰帶的系法,每一樣都有實物。」
「他在火路堡見過賀虎帶回來的韃子密探,也特意說出來,這比那些一上來就說是韃子細作的情報要實在得多!」
王伯通捋著鬍鬚點了點頭:「王縣丞發現的那些東西也很關鍵。」
「灶膛裡的銅釦說明兇手搜了韓巡檢身上的東西,但漏了一顆。」
「多出來的三四件粗布衣裳和皮腰帶的異樣系法,說明殺人之後他們還換了裝。」
「老里正和差役都沒聽見動靜,是因為兇手裡有人能出來應付,把人支開了!」
「一個逃難的團伙,殺了人之後會想到搜屍滅跡。換裝潛逃,還會留人專門應付外面等著的人?」
李巖放下信紙開口了,」這不是臨時起意,他們事前就準備好了應對上門查問的辦法。」
「一個農戶家突然來了這麼多年輕後生,自稱是親戚,這種事稍微一查就能發現問題。」
「他們選趙明理家落腳之前,就想過怎麼解釋這十幾個人的來歷。」
「那韓忠具體查到了什麼才被滅口?」王伯通問。
「應該是查到了人戶對不上。」
林禾說,「趙明理家底冊上六口人,加上逃荒來的親戚,口述對不上。」
「韓忠進屋之後發現屋裡住了遠不止逃荒那些人,桌上的碗筷,灶臺邊的血跡。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,對方只能動手。」
林禾站起身走到輿圖前:「那批從河套南下的流民,之前我跟李參軍就討論過。紅娘子的人手已經沿路在查了。」
「走大路往延安府來的那批目前還沒發現異常,多是拖家帶口的老百姓,到了各處就散開了。」
「另外有一批不走大路的,繞開官道走山間小路往南潛,紅娘子的人只發現了腳印和宿營痕跡,一直沒追上人。」
「現在趙明理家這樁案子一出來,走小路的那批去哪了,就清楚了!」
王伯通眉頭一皺:「那他們都是漢人。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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