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個月。”陳鳶開口道，“下個月十五，黑市再開的時候，晚輩應該能弄到。”
周老的呼吸微微一促。
“此話當真？”
“晚輩不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。”
周老盯著他看了許久，終於緩緩點頭。
“好。一個月……我等得起。”
他退回到自己的蒲團上，盤腿坐下，但那雙眼睛依舊緊緊地盯著陳鳶，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樣。
石室裡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。
鍾老重新端起茶杯，但送到嘴邊又放下了。
他的目光在陳鳶和周老之間來回掃視，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那裡面有疑惑，有擔憂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……悸動。
陳鳶注意到了鍾老的表情，但什麼也沒說。
鍾老在疑惑什麼，他心裡一清二楚。
一個練氣三層的小散修，一個月前剛賣掉一枚築基丹，現在又說能弄到第二枚。
換做任何人，都會覺得不對勁。
但鍾老沒有問。
因為鍾老比誰都清楚，有些問題一旦問出口，彼此之間的關係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至於那一絲悸動……
陳鳶垂下眼簾，心中輕輕嘆了口氣。
鍾老嘴上說著“一把老骨頭了，築基不築基無所謂”，但哪個修士不想築基？
哪個練氣圓滿的修士，不想再往上走一步？
尤其是看到自己的老友捕捉到了築基靈蘊，距離那個境界只差臨門一腳的時候。
那種滋味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周老的聲音打斷了陳鳶的思緒，“這筆交易，該如何進行？”
他看向陳鳶，眼神恢復了冷靜。
“陳小友，你有什麼條件，儘管提。”
陳鳶沒有急著回答，而是沉吟了片刻。
“前輩，交易的內容其實很簡單，晚輩負責在下個月十五之前弄到一枚築基丹，前輩負責準備好靈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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