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裡，油燈的火焰輕輕搖曳，在牆壁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。
鍾元清和周遠山相對而坐，沉默良久。
最先開口的是周遠山。
“你怎麼看？”
鍾元清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目光望向石室的牆壁，似乎穿透了牆壁，望向了極遠的地方。
“這一個月，我暗中觀察過他。”
周遠山神色不變，顯然早就知道這件事。
“他的生活很規律。”鍾元清緩緩開口，“每天清晨起來，在院子裡修煉。午後到傍晚，閉門煉丹。偶爾去一趟聚寶閣，賣些丹藥，買些材料。每隔三五天，會去一次怡春樓，點同一個姑娘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。”
周遠山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一個能接二連三拿出築基丹的人，生活居然如此……平淡？
“他那兩枚築基丹，來源查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鍾元清搖了搖頭，“怡春樓那邊我託人探過，沒有所謂的‘前輩“。聚寶閣那邊也查了，王罡雖然看重他，但也只是看重他的煉丹天賦，似乎並不知曉築基丹一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所以現在只剩下三種可能。”
“第一，怡春樓或聚寶閣中，確實有一位我們接觸不到的”前輩“。此人修為極高，行蹤隱秘，暗中照拂陳鳶。築基丹，便是此人賜下的。”
“第二，陳鳶被某位老怪物奪舍了。那些築基丹，是那位老怪物前世的收藏。他的煉丹天賦之所以突飛猛進，也是因為那位老怪物本身就是一位丹道大師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鍾元清沒有說下去。
周遠山替他說了。
“第三，這小子本身就有大秘密。城府極深，連我們兩個老傢伙都看不透。”
石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三種可能，每一種都讓人不敢深想。
如果是第一種，那位暗中照拂陳鳶的“前輩”，修為至少也是築基後期甚至金丹境界。
這種級別的人物，碾死他們兩個練氣期，跟碾死兩隻螞蟻一樣簡單。
如果是第二種，那陳鳶體內的“老怪物”，全盛時期的修為恐怕更加恐怖。
雖然奪舍之後需要時間恢復，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同樣不是他們能招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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