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噼啪聲。
良久，他吐出一口濁氣，靠在龍椅背上，閉了閉眼。
他當然知道夏守忠說的是實話。
袁恪禮雖然打了敗仗，但他在遼東經營多年，諳熟地形軍情，朝中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頂替。賈蓉雖然年輕，但確實能打，在遼東也立過不少功，要是這時候把他撤了，遼東軍怕是立刻就散了架。
可不罰又不行。不罰，天下人怎麼看他這個皇帝？
“依你看，這事情到底該怎麼辦？”
隆盛帝的聲音低沉下來，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還有，這些蠻夷當真有這麼驍勇麼？他們難道不是人，是三頭六臂的怪物不成？”
夏守忠小心翼翼地答道：“陛下，蠻夷不是怪物，他們也是肉體凡胎的人，只不過，他們一首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間，以狩獵為生，以野獸為食，比咱們大順計程車兵確實要強悍幾分。但他們並非不可戰勝，賈將軍不就殺過蠻夷的大元帥嗎？”
說到這裡，他頓了一頓，又叩首道：
“陛下，遼東之事錯綜複雜，非一日之功。北蠻猖獗，己經成了氣候，現在再想一舉剿滅，恐怕沒有那麼容易，當徐徐圖之，急不得。但老奴相信陛下雄才偉略，必能平定北蠻，功蓋漢唐，成就千古偉業！”
隆盛帝聽了這話，嘴角微微一動，似笑非笑。
功蓋漢唐，千古偉業。好大的口氣。
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，自己若真能像漢文帝、唐太宗那般獨掌大權，說一不二，遼東局勢又怎會糜爛至此？自己這個皇帝，連自己皇宮裡的事都做不了主，還談什麼千古偉業？
“報！報！遼東八百里加急！”
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高呼聲，由遠及近，一聲比一聲急切。
緊接著，又是一聲。
“遼東大捷！遼東大捷！”
大捷！
這些時日，關於遼東的奏報一封接著一封，全是敗報，隆盛帝早己變成了驚弓之鳥，一聽到“加急”二字心裡就發慌。
可這一次，他聽清了，是大捷！
隆盛帝“霍”地站了起來，但又收回邁出去的腳。
他是皇帝。萬民之主。不能失了儀態威嚴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重新坐回龍椅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：
“夏守忠！傳報捷之人進殿！”
“是！是！老奴這就去！”
夏守忠也是一臉喜色，連滾帶爬地出去了。
不多時，兩個小太監便引著一位官員匆匆入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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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解己圍之遠寧，退撤皇倉軍大金後！渾德克勒、泰阿將大金後殺斬！萬兩近首斬，隊軍金後敗大外城遠寧於士將順大：報奏禮恪袁督總東遼！下陛啊捷大東遼！事喜的大天！喜大！歲萬萬歲萬下陛！下陛見參周宗劉臣“
”……哈哈哈……哈哈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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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啊好！好！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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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事議宮清乾到刻即，督都右左府督都軍五、泰明閻書尚部兵、聖逢申、棟馬、惟思張臣閣、景德蔣輔次、儒延周輔首閣傳速！旨傳“
”！旨遵奴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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