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!”
隆盛帝一聲斷喝,殿中頓時安靜下來。
文武兩班的大臣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,紛紛低頭不語。
隆盛帝坐在龍椅上,面色平淡如水,看不出喜怒。
可他心裡,卻是滿意的。
文武之爭,是好事。
底下的臣子若是鐵板一塊,他這個皇帝才真正難做。只有他們爭起來、鬥起來,自己才能居中調停、坐收漁利。
這是帝王之術。
他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人,最後落在了周延儒身上。
“周愛卿,你是首輔,你說呢?”
周延儒早己成竹在胸,出列奏道:“陛下,寧遠之圍雖解,但後金元氣未傷,仍佔據遼東半數城池,虎視眈眈,以臣之見,可先賞賜將士財物,擢升部分有功將士的官職,以勵軍中士氣。”
“至於賈將軍、袁總督之功,可暫緩封賞,累計記功,待將來大勝之日一併封賞,方顯陛下賞罰分明,恩威並施之聖德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誰也挑不出毛病。
隆盛帝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,採納了周延儒的建議。
畢竟,後金大軍還沒有退,遼東也沒有全境收復。
現在賞賜過多,將來有功難賞。
“著兵部擬旨,賞賜賈蓉黃金千兩、明光甲一副、駿馬十匹;袁恪禮黃金千兩、絲綢百匹、玉璧一對;其餘有功將士,按閻尚書所奏,各升一級。”
徐弘吉還想再說什麼,可看了看隆盛帝的臉色,終究把話嚥了回去。
張思惟則微微頷首,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散朝之後,群臣魚貫而出。
徐弘吉經過張思惟身邊時,冷哼了一聲。
張思惟也不示弱,淡淡回了一句:“徐大人,遼東的仗還沒打完呢,急什麼?怎麼,難不成您認為賈蓉是僥倖得勝,將來還會一敗再敗?”
徐弘吉冷聲道:“張大人,你這般打壓在前線拼命的將士,小心引火燒身,遭了報應。如果蠻夷打進神京,他們可不會跟你談經論道,講什麼禮義廉恥。”
張思惟笑道:“什麼意思?蠻夷打進神京?一派胡言!我大順將士驍勇善戰,他們怎麼打得進來?還是說,徐大人盼著蠻夷打進來?”
徐弘吉大怒,一把揪住張思惟的衣領:“你大爺的!你這個混蛋想誣陷老子,信不信老子收拾你!”
張思惟毫不退縮:“徐大人,這是紫禁城!怎麼?你還想打本官?來來來,往本官臉上打,本官倒要看看徐大人的拳頭有多厲害。”
徐弘吉一個武將,嘴皮子哪裡說得過狀元出身的張思惟,當即被氣得臉紅脖子粗。
幾名武勳見狀,連忙將徐弘吉拉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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