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山之巔,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岩石臺地。
面積不大,方圓不過百丈,但站在這上面,視野開闊得令人窒息。
極目遠眺,群山如浪,層層疊疊地向天邊鋪展而去,近處的山巒青翠欲滴,遠處的山峰隱沒在雲霧之中,若隱若現。那些平日裡看起來巍峨挺拔的山峰,在霍山面前都矮了一頭,像是臣子跪在君主面前,恭恭敬敬地低著頭。
會當凌絕頂,一覽眾山小。
祝青嫵從前讀這首詩的時候,只覺得氣勢磅礴,但終究是紙上得來的感受,隔著一層。
此刻站在霍山之巔,看著腳下那些俯首稱臣的群山,那種感覺才真正從骨頭縫裡長了出來,這是屬於人類最原始的對高度的敬畏。
站得高了,看得遠了,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,才知道這天地有多大。
她站在岩石的邊緣,風吹得她的斗篷獵獵作響,衣帶在風中翻飛。蕭衍站在她身側,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腰後,沒有說話。
祝青嫵看了很久,久到身後的趙姝都開始不安地挪動腳步了。
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地方。
——霍山的東麓,有一處巨大的凹陷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山上生生挖去了一塊。
那凹陷大得驚人,從山頂看下去,像是一道猙獰的傷疤,橫亙在霍山的身體上,與周圍蔥鬱的山林形成了刺目的對比。
“那是什麼?”祝青嫵抬手指向東邊。
霍雲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,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了。
他垂下眼睛,嘆了口氣。
“那是......”他的聲音有些發顫,像是在回憶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,“那是前些年留下的。”
祝青嫵沒有說話,等著他往下說。
霍雲拄著柺杖,往前走了兩步,站在祝青嫵身側,目光落在那處凹陷上,渾濁的老眼裡映著那片死寂的水光。
“之前的那位縣令,”他終於開口了,聲音緩慢而沉重,“派人來霍山挖礦。”
祝青嫵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那時候,我們霍山族還......還沒有封山。”
霍雲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哽咽,聽起來像是在強忍著淚水。
“縣令大人說,挖礦是為了霍縣好,能增加賦稅,能給百姓找活幹。”
“我們不懂這些,但我們想著,既然是能造福霍縣百姓的好事,我們霍山族自然應該支援。”
他頓了頓,柺杖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“於是我們就讓他們上山了。他們在東麓挖了兩年多,挖了很大很大一個坑。”
霍雲伸出手,比劃了一下那個坑的大小,手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。
“挖了兩年多,什麼都沒有挖出來。他們說是我們霍山的土不好,是山神不願意給,是他們白費了功夫。”
”。了走麼這就,坑的大巨個一下留,了走手擺擺就人的礦挖來,事子攤這管不令縣的來新,了走調被令縣位那,了來下令調廷朝來後“
。麼什了驚怕是像到低,去下了低然忽音聲的他
”。了怒發神山,後以了走們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