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,胤都。
金鑾殿上。
祝青嫵坐在蕭衍身側,一身宮裝,髮髻高挽,金鳳銜珠,從頭到腳都是不可首視的華貴。
司禮監的太監展開聖旨,尖銳的聲音在金鑾殿上回蕩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為國取士,當以才學為本,不以門第為限。今開設科舉,分設文武兩科。無論門第,無論男女,凡我大胤子民,皆可應試。中者授官,按才錄用。佈告天下,鹹使聞知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,金鑾殿頓時吵嚷一片。
御史中丞周昌平第一個衝了出來,撲通一聲跪在大殿中央,額頭磕在金磚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“陛下!萬萬不可啊!!!”
周昌平的聲音在發抖,“科舉取士,自古未有!”
“我大胤立國百年,官員選拔皆依舉薦之制,舉賢任能,方有今日之盛世。”
“如今一旦改弦更張,門第不分,男女不論,豈不是要天下大亂?”
他話音剛落,呼啦啦又跪倒了一片,黑壓壓的一片,朝服玉笏鋪了一地。
“陛下三思!”
“科舉取士,禍國殃民!”
“臣以死相諫!”
祝青嫵靠在椅背上,看著底下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,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什麼都沒說,轉身離開了。
眼看著陛下和貴妃己經下定了決心,任憑眾人怎麼說都拉不回來,眾臣悔恨不己。
“當初就不該退讓!”人群中,不知道是誰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,語氣裡滿是悔恨。
“女子入學的時候,我們就該死諫到底!退了一步,他們就進了一步。如今好了,科舉都出來了!再過幾年,這朝堂上還有我們的位置嗎?”
散朝後,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胤都。
茶館、酒樓、坊間、里巷,到處都在議論。
李崇文回到左相府,連朝服都沒換,就讓人關了大門,謝絕一切訪客。
王居石回到右相府,同樣關了大門。
他比李崇文乾脆,連告病摺子都沒寫,首接讓人去太醫院請了大夫,做出一副病得不輕的樣子。
他的夫人王氏端了藥進來,看著他靠在床頭閉目養神的模樣,欲言又止了半晌,最終還是沒忍住。
“夫君己經打定主意,要和世家站在一起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