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手裡端著一個托盤，上面放著兩碗粥、幾碟小菜，還有一籠還冒著熱氣的包子。
祝青嫵看到包子的瞬間，眼睛都亮了。
蕭衍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，還願意吃東西就好。
“醒了？”
祝青嫵看著蕭衍端著托盤走過來，自然地坐到她的床邊，拿起一碗粥，用湯匙攪了攪，吹了吹，然後遞到她嘴邊。
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臣妾自己來就行，”她伸出手去接碗。
蕭衍擋開她的手，把湯匙又往前送了送，幾乎貼到了她的嘴唇上。
祝青嫵在心裡翻了個白眼，然後張開嘴，含住了那勺粥。
粥是雞絲粥，熬得很稠，米粒己經煮得開了花，入口即化。
雞絲被撕得很細，混在粥裡幾乎嘗不出纖維感，只有一股濃郁的鮮味在舌尖上散開。
“好吃嗎？”蕭衍問。
祝青嫵點了點頭，嘴裡含著粥，說不出話。
“那就多吃點，”蕭衍又舀了一勺。
“陛下，您吃了沒？”祝青嫵隨口問道。
蕭衍若無其事地繼續舀粥：“沒有。”
祝青嫵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，猶豫兩秒才接著問道：“那您怎麼不先吃？”
蕭衍看了她一眼，“等你一起吃。”
祝青嫵把那碗粥從蕭衍手裡接過來，把剩下的粥幾口喝完，然後把空碗遞迴給他。
“臣妾吃完了，該輪到陛下了。”
“陛下昨晚流了那麼多血，得補回來。”
蕭衍看著她，目光沉沉的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祝青嫵閃躲他的眼神，有些彆扭。
“看我做什麼？”祝青嫵喃喃道。
“貴妃難道不應該禮尚往來嗎？”
祝青嫵感覺自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，從托盤上拿起另一碗粥，餵了一口。
兩個人膩膩歪歪的吃完飯，外面就傳來綠珠的通報，說是太醫來請脈了。
太醫顯然沒想到蕭衍也在，原本就佝僂的背影更是搖搖欲墜的，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了，比祝青嫵更像是需要被診治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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