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說，張梁的前途、身份、他生來就帶著的一切，全都被祝青嫵在一個上午的時間裡，碾碎成了齏粉。
祝青嫵靠在龍椅裡，指尖輕輕敲著扶手，居然還是長子，嫡長孫啊......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這枚未來的二五仔選得實在太對了。
一個從雲端跌落谷底的人，比一個一首待在谷底的人，更渴望往上爬。
因為前者嘗過甜頭，知道高處的風有多好聞，知道被人仰望的滋味有多美妙。
他們失去過，所以他們比任何人都想拿回來。
而一個人想拿回曾經擁有過的東西時，會爆發出比常人更強烈的執念和瘋狂。
張梁就是這樣的人。
他的家族雖然沒了，但他腦子裡裝的，是百年世家的底蘊、謀略、權術、見識。
這些東西都還在，比錢財更珍貴，比兵馬更鋒利。
無論是把他送到諸侯國去，還是把他留在身邊做一個定時炸彈，他都會用自己的腦子，把那些過往積累的一切，都轉化成復仇的燃料。
他會比任何人都有耐心，比任何人都懂得等待時機，因為他從小學的就是這個。
祝青嫵心裡想著這些，面上的笑容卻越發溫和了。
她微微偏了偏頭，用欣賞的目光看著張梁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的意味，像是在替他不值：
“長子，嫡長孫......那可真是可惜了。若是沒有今日之事，你將來是要承襲家業、光耀門楣的。”
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慰他，可滿殿的人都聽得出來——她是在把那個己經碎掉的錦繡前程，重新擺到他面前，讓他再看一眼。
再看一眼那原本屬於你、現在卻連灰都不剩了的東西。
而一旦張梁表現出任何不滿，下一刻就會重走他父親的老路。
可這個年僅十五六歲的少年硬生生地忍住了。
張梁：“娘娘說笑了，雷霆雨露皆是君恩，父親做出這麼大的禍事，娘娘還顧念善心，饒了臣一命，己經是娘娘恩典了。”
祝青嫵笑了笑，沒有拆穿他。
祝青嫵的表情溫和而關切，“本宮聽說，你平叛之後連賞賜都沒要就立刻動身回家了？是和家人的感情很好嗎？”
這話一齣，滿殿的目光都聚在了張梁身上。
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問題有多刁鑽。
說不好，是不孝不敬，在世家最看重名聲的年代，光這一個回答就足以讓他這輩子翻不了身。提到張梁，只會說他是一個忘恩負義，背棄祖先的小人。
可要說好呢？你的家人剛被貴妃滿門抄斬，你說你和他們感情好，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？想要下去陪他們嗎？
貴妃這一問，看似輕描淡寫，實則把刀架在了張梁的脖子上，無論他怎麼答，都要脫一層皮。
張梁站在人群最前面，被上千道目光同時盯著，身形卻紋絲不動。
。綻破有沒乎幾地靜平卻表的上臉但，白泛微微節指，側在垂手的他
。了笑然忽梁張見卻，秒一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