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伽開口道:“他好像變了許多,自信了許多。”
“是啊,變了許多,這就是權力帶給他的變化,”韓影笑了一下。
“他以前將自己困在寒門出生,現在眼界開闊,看到世界了,他敢領兵護商隊了,敢寫信來邀你過去看看了。你說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呢?”
範伽答不上來。
韓影也沒有等他答。
他站起身,拂了拂袍子上的碎屑,往外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偏過頭看了範伽一眼。
“想去就去。大丈夫何須如此猶豫,左不過是性命一條還有那身後名,你在乎這些作甚?”
他頓了頓,聲音忽然輕了幾分,“在這一點上,你便不如你的小師弟灑脫。他當初走的時候,可沒像你現在這樣糾結了三天三夜,連飯都吃不下。”
範伽被他說中了心事,臉色微紅,低下頭去扒飯。
扒了兩口又抬起來:“師父,可是韓國國君那邊......”
“國君那邊,你自己去辭行便是了。”韓影擺了擺手。
“他是個寬厚的人,不會為難你。再說了......”他轉過身,背對著範伽,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你以為你現在留在韓國,國君還記得你是誰嗎?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,輕輕地紮了範伽一下,讓他胸口一陣沉悶。
範伽看著師父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飯,又看了看桌上那碟還剩大半的花生米,慢慢地、慢慢地拿起了筷子。
窗外有風吹進來,把桌上那封信的邊角吹得微微翹起來又落下去。
範伽看著那封信,想,也許他該去看看。
科舉也好,貴妃也好,他總歸是要去看看才知道實情如何。
第二天,範伽告別韓國國君,就像師父說的那樣,他很快就被放行了。
只是走到城門口,看著韓國熙熙攘攘,成群結隊的百姓,範伽一人一驢,竟然難得的有些孤獨。
他轉過身,朝著城門口走去。
就見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城門口,見他朝自己看過來,抬手招呼道:“傻愣著做什麼?還不快過來?”
範伽牽著驢走近,“師父你是來送我的?”
韓影看了看自己身後的行李,沒好氣道:“這你都看不出來嗎?我是來和你結伴前往大胤的啊!”
範伽感動的淚如雨下,“師父你對我真好......”
韓影哈哈笑道:“主要是你師父我也有一顆入朝為官的心啊!”
“這好不容易有官做,還是能者居之,你師父我覺得,我未必不能上啊!我年輕時的夙願就是和那群看不起我的世家子弟同朝為官,讓他們見識見識我的厲害,這下終於......”
聽著韓影的碎碎念,範伽陷入沉默。
......人之煽種那是不父師道知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