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嚼完了最後一顆石榴,舔了舔嘴唇,滿意地眯起了眼。
窗外秋風習習,落葉打著旋兒往下掉,把她院子裡的青石板鋪了厚厚一層金黃。
......
科舉當天,天還沒亮透,胤都城東的貢院門口就己經排起了長隊。
青灰色的晨霧還沒散盡,薄薄地籠在街巷之間,把那些揹著包袱、攥著考籃的身影罩得影影綽綽的。
隊伍從貢院門口一首延伸到兩條街外,烏泱泱地站滿了人,卻安靜得出奇。
偶爾有人小聲交談兩句,也是壓著嗓子,像怕驚動了什麼似的。
更多的人都沉默地站著,捏著自己手裡的路引和考牌,反覆地看,反覆地確認上面的字跡沒有模糊、日期沒有過期。
他們的衣裳大多樸素,灰褐色的粗布短褐,洗得發白的青衫,打著補丁的包袱,磨穿了底的布鞋。
有的人連考籃都沒有,用手帕包了幾支筆和一小塊墨,攥在掌心裡,攥得指節泛白。
貢院門口,趙憑和張奕一左一右地站著。
趙憑難得穿了一身正經的官服,青色窄袖,腰間束著革帶,頭髮整整齊齊地綰在頭頂,看起來比平時端肅了不少。
可他手裡那把從張奕那兒順來的佩刀還是暴露了他的氣質,刀鞘上掛著一條紅穗子,走路的時候一甩一甩的,吊兒郎當,沒個正形。
張奕站在他旁邊,看著那些依次透過查驗的考生,目光沉穩。
過了一會兒,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趙憑,“你怎麼來了?你不是一向不喜歡跟文人打交道嗎?”
趙憑沒有看他,目光鷹一樣地掃過正在排隊的人群,嘴裡隨口應道:
“不喜歡歸不喜歡,可這是貴妃頭一回辦科舉,總不能出岔子。我雖然不愛跟那些酸書生待在一起,可論起抓......”
他話音未落,忽然伸手,快得像一道閃電,從一個正在往前走的考生袖口裡抽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。
那考生臉唰地白了。
趙憑把紙條展開掃了一眼,哼了一聲,又塞回那考生手裡,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了句:
“字寫得不錯,但下次別藏袖口了,這種把戲我十年前就不用了。”
他指了指旁邊的桌子,“念你是初犯,自己交上去,不記名。”
那考生低著頭快步走到旁邊那張擺著紙簍的桌子前,把紙條丟了進去,頭也不回地進了貢院大門。
張奕看著這一幕,嘴角抽了一下:“你這是......”
“搜小抄啊。”趙憑收回手,重新站首了。
“你放心,我從十五歲開始就跟這些東西打交道。”
“當年我考試那會兒,作弊的手法可比他們高明多了——寫在鞋底裡的,藏在筆桿中的,縫在衣領夾層裡的,我什麼沒見過。”
趙憑得意洋洋:“這些文弱書生的道行,在我面前就跟光著膀子站街似的,一覽無餘一覽無餘......”
”。形正個沒......“:奕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