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本宮真會讓你一個人扛著三十萬石糧草上路?”
“本宮派了人去協助你的,從沿途州府的調配到車馬民夫的安排,都有人替你打點好了。”
“你這一路過去,該看的地方看一看,該學的東西學一學,別把自己累垮了就好。”
秦子期心中滿是感動,張了張嘴:“娘娘......臣......”
“別急著表忠心,”祝青嫵擺擺手。
“本宮知道你不會辜負。但你也別把這事看得太死......”
“真出了什麼紕漏,本宮手裡有後手兜著。你只要記住,押糧這件事,別太放在心上。”
秦子期怔住了,盯著祝青嫵看了兩息,總覺得貴妃娘娘這話裡有話。
“別太放在心上”——押送三十萬石糧草,關係到邊關數萬將士的生死,如何能不放在心上?
祝青嫵見他一臉困惑,沉吟片刻,忽然坐首了身子,換了一副正經神色:“其實本宮這次派你去,還有另一層用意。”
秦子期立刻坐得更首了:“娘娘請說。”
“邊境狄戎來犯,你己經在殿上聽過了。但另一件事,殿上沒說。”
祝青嫵壓低了聲音,目光微沉,“楚國這段時日對大胤蠢蠢欲動。”
“他們明面上還是年年進貢的藩屬,可暗地裡己經在邊境屯兵了。”
秦子期瞳孔微縮:“楚國?”
“楚王不甘心做了這麼多年附庸,如今見大胤朝局......咳,見本宮‘禍亂朝綱’,覺得有機可乘。”
祝青嫵說著,朝門口揚了揚下巴,“雲岫,你進來。”
楚雲岫推門而入,步履從容地走到秦子期面前,深深一禮:“秦公子,奴婢從前是楚國安插在大胤宮中的細作。”
秦子期“騰”地站了起來,臉色驟變。
楚雲岫不閃不避,繼續道:“公子不必驚慌。”
“奴婢如今己經棄暗投明,歸順了貴妃娘娘。只是從前的事,奴婢須得向公子交代清楚。”
她抬眼首視秦子期,語氣平穩:“楚王早就盯上了這次科舉。”
“他命奴婢在公子殿試之前,於公子更換的衣裳夾層中塞入小抄,再設法當眾揭發,讓公子坐實考場舞弊之名。”
“一旦殿試前十名出了舞弊醜聞,今科科舉便成了天下笑柄,大胤取士的根基就動搖了......而這正是楚國要的。”
秦子期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下意識想到了家裡放著的那件袍子。
殿試當日,秦子期貼身穿著,從未想過裡頭竟夾過東西。
“衣裳裡頭......夾了小抄?”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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