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請說。”
“把秦子期押送糧草的訊息,想辦法遞迴楚國去。”
祝青嫵說得輕描淡寫,“務必要讓楚王知道——今科狀元,親自押著三十萬石糧草,走的是西線商道,沿路防備空虛。”
楚雲岫猛地抬起頭,眼底浮起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,轉瞬又壓了下去。
祝青嫵不知道楚雲岫又腦補了什麼,只見楚雲岫忽然臉上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,似乎是對祝青嫵很是信服。
最終,楚雲岫什麼都沒問,只是叩首道:“奴婢遵命。”
祝青嫵看著她退出去的背影,慢慢往榻上靠了回去。
香爐裡的煙嫋嫋升騰,在午後的光柱裡散成薄薄一層。
祝青嫵壓根沒想對付楚國。
什麼屯兵、什麼蠢蠢欲動、什麼暗中串聯——全是她隨口編的。
秦子期那趟糧草,她恨不得楚國真把它劫走才好。
三十萬石糧草被劫,邊關將士斷糧,朝野震動,暴君震怒......
這才是真正的“禍亂朝綱”啊。系統積分怕不是能首接衝到正數爆表。
至於秦子期......
祝青嫵指尖輕輕叩著榻沿。那年輕人她是真看好,可眼下她還沒能力保他周全。
只能先給他畫個“暗探”的大餅,把他說得暈暈乎乎的,讓他別死盯著那三十萬石糧草,別真把自己逼到“提頭來見”的地步。
反正就算糧草被劫了,秦子期只要人活著,她就有辦法把他撈回來。
楚雲岫的動作很快,當天晚上就把情報送了出去。
楚王的信使快馬加鞭,從楚國邊境的暗哨驛站一路換馬六次,用最快的腳程把那隻繫著紅綢的竹筒送進了楚國王宮。
當值侍衛驗過筒口的火漆封印後,一路小跑著穿過三道宮門,最終將竹筒遞到了御書房門口掌印太監的手中。
楚王正在和丞相議事,案上攤著一幅大胤西北邊境的輿圖,圖上用硃砂圈了好幾處關隘,旁邊散落著幾份密探送來的邊報,墨跡尚新。
掌印太監躬身入內,雙手奉上竹筒:“大王,那邊傳回來的訊息。”
楚王抬了抬眼皮,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在燈下顯得格外銳利。
他伸手接過竹筒,擰開筒蓋,倒出一卷薄薄的素絹,展開掃了兩眼,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呵。”
他把素絹遞給旁邊的丞相:“你瞧瞧,看看這份情報是真是假。”
丞相是個六十來歲的老者,鬚髮皆白,姓陳,在楚王還只是皇子的時候就跟著了,堪稱楚國第一謀士。
他接過素絹,湊到燈下細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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