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坐在龍椅裡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群跪了一地的朝臣們。
她忽然笑,帶著暢快淋漓、毫不掩飾的張狂。
“怎麼,本宮滿足諸位的意願,怎麼各位反而不滿意了呢?”
“他們接受了你們的質疑和考驗,自然要迎接屬於他們勝利的獎賞。”
“你們以為本宮給那些學子的只有這些?!”
她的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群,聲音越來越亮:“前三名,狀元、榜眼、探花——走馬遊街,踏遍胤都。”
“本宮要讓他們騎高頭大馬,戴金花綢緞,從東門走到西門,讓全城的百姓都親眼看看這些憑本事考上來的年輕人長什麼樣!”
那些還在懇求的老臣們都忘了說話,仰著臉看著龍椅上那個眉飛色舞的女人。
“他們的文章,本宮會全部抄錄,分發到各諸侯國去。”
“本宮要讓趙國的、魏國的、齊國的、楚國的——天下所有識字的、不識字的、但凡能聽說到訊息的人——全都看到他們的名字,看到他們的策論,看到他們寫下的每一個字!”
祝青嫵站了起來,裙襬從丹陛上垂下來,像一道深紅色的瀑布。
她站在高處,俯視著滿殿跪伏的朝臣,聲音帶著一種毫不遮掩的、近乎灼人的光芒:
“本宮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們的才華!要讓所有人都知道——”
“在大胤,只要你夠本事,只要你夠努力,你就能站到最高的地方,讓所有人抬頭看你!”
她的聲音迴盪在大殿裡,撞上高高的穹頂又落下來,落在每一個低垂的頭頂上,落在每一雙或震驚或慌亂或灼熱的眼睛裡。
殿外有風吹進來,把香爐裡的青煙吹得歪歪斜斜地飄散開,在那些金色的日光裡嫋嫋地散了又聚。
祝青嫵站了一會兒,然後重新坐下去,恢復了那種懶散的、靠在椅背上的姿態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群跪了一地的朝臣身上,聲音放低了,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戲謔:
“你們不是要參他們舞弊?你們不是質疑他們的成績嗎?那殿前考試的時候,各位就都來看看吧,看看此次科考出來的人才能不能替代你們吧。”
陳滿跪在地上,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,後背的衣料己經被冷汗浸透了,再也沒了之前的喜悅。
他把腦袋埋得更低,低到幾乎要嵌進磚縫裡去。
真是瘋了,真是瘋了!!!陳滿想。
“真是瘋了!真是瘋了!!!這是何等的殊榮啊!!!那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麼?!”
對著大胤虎視眈眈的各國在接到這個情報時都是一愣,而後便陷入了恐慌之中。
他們原先以為不過是一場考試,卻不曾想,這位大胤的貴妃玩的那麼大。
這些榮耀鋪設下來,別說是寒門了,就是那些自詡高傲的世家子弟,又有誰不心動?
齊國君主和孫道遠爆發了激烈的爭吵,面對齊國君主強烈要求舉辦科舉的建議,孫道遠堅決反對。
齊國君主冷笑一聲,“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是害怕世家失去對朝堂的掌控權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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