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......”他湊到王居石耳邊,用氣聲問,“蕭家祖上是不是做了什麼天大的好事?”
王居石愣了一下:“什麼意思?”
“不然怎麼能把貴妃娘娘送到蕭衍身邊?”
李崇文一臉認真地壓低嗓子,“你想啊,以陛下從前的脾氣,換誰去勸能勸得住?換你你去勸一個試試,脖子還長在腦袋上嗎?”
“可偏偏就是貴妃娘娘,她說不上朝就不上朝,說不殺人就不殺人,說開科舉就開科舉——這不是祖墳冒青煙是什麼?”
王居石張了張嘴,居然沒反駁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若有所思地低聲說:“我家祖墳......今年也該修一修了。”
周崇禮在旁邊聽見了,插嘴道:“我去年剛修過,回頭再添兩對石獅子。”
“你們修墳有什麼用?”宋遠舟翻了個白眼,“那得是人家蕭家祖上積了大德才有這福分,你們臨時抱佛腳......”
“萬一有用呢!”
“對啊萬一有用呢!李老頭你說是不是!”
李崇文捋著鬍子深沉地點頭:“寧可信其有。”
“今年清明我讓我兒子多備三牲,祭祀的規格往上提一提。”
“不求別的,就求咱們大胤往後多來幾個像貴妃娘娘這樣的聖賢......”
“那不能。”王居石忽然正色。
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,“貴妃娘娘這樣的,一個就夠了。來多了你讓咱們這群老臣往哪兒擱?”
幾人同時沉默,隨即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。
是啊,一個就夠了。
這一個,己經讓他們這群做了大半輩子官的老傢伙,頭一回覺得自己這輩子白活了。
屏風那頭,秦子期正在奮筆疾書。
御座之上,蕭衍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,把臉往祝青嫵掌心裡蹭了蹭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。
祝青嫵低頭看他,唇角彎了彎,另一隻手抬起來,輕輕按住了他的耳朵。
“考生答卷呢,別吵。”
暴君果然就不吵了。
而被眾人熱議的貴妃祝青嫵表示:什麼亂七八糟的?不知道啊?
要不是之前就問過了如何當一個奸臣,她也不會在王蘅問殿試題目如何定奪的時候犯了難,最後勉為其難地選了一個寬泛的橫渠西句。
按照祝青嫵的想法,這橫渠西句的面很寬很大,寫策論是最不好寫的。
寬泛了旁人說你言之無物,寫細節了又會叫人覺得你跑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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