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照你這麼說秦子期那套均田制推行下去,地主的賦稅收不上來你給補?”
“收不上來?你仔細看他最後那頁第三條!分級累進徵稅法你看了嗎!”
“看了!太理想化了!實際操作......”
“實際操作個屁!紙上談兵誰不會,至少人家敢想!”
趙太尉在一旁急得首跺腳:“我孫女兒呢!你們評評我孫女兒啊!”
其餘幾人齊刷刷扭頭看他,表情一言難盡。
李崇文拍了拍趙太尉的肩膀,語氣盡量委婉:
“趙老將軍,您孫女確實是個人才,但咱們這是在評文章,您一個拿了一輩子大刀的......”
“拿大刀怎麼了!拿大刀就不能看文章了?老子當年也在御書房讀過三年書!”
“您讀的那三年書,據說是抱著《孫子兵法》當話本子看的......”
“放屁!老子......”
“趙老將軍您別急,趙姝那份排第西,第西也很體面了......”
“第西?!我孫女兒憑什麼第西!我要重排!”
“您先坐下!坐下!”
李崇文越說越氣,指著王居石的鼻子道:“王居石你少在這跟我抬槓!”
“你去年還參貴妃參得熱火朝天,今年倒裝起忠臣來了,牆頭草都沒你會倒!”
王居石臉上掛不住,老臉漲紅:“我那是迷途知返!”
“你當年不也拍了桌子罵‘後宮干政國將不國’?你拍桌子的摺子還在起居注裡記著呢!要不要我給你翻出來!”
“那是我瞎了眼!”
“你現在說瞎了眼了?上個月是誰在朝會上說‘貴妃娘娘年輕氣盛恐有失察’的?你當沒人聽見?”
“我那說的是‘恐有失察’,那是勸諫!勸諫你懂不懂!”
“你那叫勸諫?你那叫陰陽怪氣!”
“王居石你再胡說八道我撕你的嘴......”
“你撕!你來撕!你撕了我我也說秦子期第一!”
屏風後面徹底亂了套。
十幾位大胤的肱骨之臣擠在一塊巴掌大的地方,唾沫橫飛、面紅耳赤。
周崇禮和戶部侍郎為範伽的商賈論吵得互扯袖子,宋遠舟夾在中間拼命拉架,被兩撥人推來搡去險些栽倒。
趙太尉一頭扎進人群裡要“奪回孫女兒的名次”,被王居石一個肘子頂開,老頭子踉蹌了兩步,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