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太尉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咆哮:“王居石你個老匹夫!!!”
“你敢推老子?!老子當年在漠北殺韃子的時候你還在翰林院抄書呢!”
“你那是一碼事嗎!現在是在評文章!”
“評文章你也不能推人!武德!武德呢!”
“你一個練武的跟我們文官談武德......”
“練武的怎麼了!練武的就不是大胤的臣子了?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看不起我們武官!我孫女兒寫‘文武並重’你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!”
李崇文站在椅子上一腳踩空,“哐當”一聲連人帶杌子翻倒在地,又爬起來拍著袍子繼續吼:
“王居石!今兒我把話撂這兒!你要把韓影排第一,我明日就告老還鄉!你自個兒去跟貴妃娘娘交代!”
“你愛告不告!我還怕你不成?”
“你......”
“夠了!”
屏風外面,祝青嫵終於聽不下去了。
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,把面前的茶盞端起來,不輕不重地往案几上一擱,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叮”。
屏風後面瞬間安靜了。
十幾顆腦袋齊刷刷縮回去,十幾張老臉上的怒氣迅速切換成肅穆表情。
李崇文和王居石同時整理衣冠,對視一眼,各退半步,互相冷哼一聲別過頭去。
綠竹從屏風後頭探出半張臉,小心翼翼地稟道:“娘娘......幾位大人說,他們還需要再議一議......”
祝青嫵擺擺手:“讓他們接著議。”
她低頭看著攤在面前的十份試卷,泛起了難。
老臣們吵到太陽西斜,嗓子眼裡冒了煙,才終於磕磕絆絆地排出一個名次來。
秦子期列第一,韓影第二,範伽第三,趙姝第西,後面的六人倒是沒費什麼周折,按著文章高下依次排定。
綠竹捧著排名結果小跑出來,呈到祝青嫵面前。
祝青嫵掃了一眼,微微頷首,便讓宮人當場謄寫金榜。
秦子期三個字排在首位,底下依次是韓影、範伽、趙姝......金榜封入錦盒,由禮部官員捧著,一路敲鑼打鼓送往貢院門口張貼。
而太和殿裡,十名考生己經站回了殿中,等著最後的旨意。
祝青嫵從御座上起身,沿著臺階緩緩走下來。
她停在秦子期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兩眼。
這年輕人換上了楚雲岫給的那件月白袍子,雖然料子不算華貴,但勝在乾淨齊整,襯得他整個人清瘦挺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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