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姝耳根微紅,抱拳行了個乾脆利落的軍禮:“謝娘娘!”
祝青嫵退回御座前,拍了拍手:“行了,名次定了,該走個過場了。綠竹,東西備好了嗎?”
“回娘娘,都備好了。”綠竹笑意盈盈地拍掌兩下,殿外立刻湧進來一群宮女太監,每人手裡捧著大紅錦袍、鑲玉腰帶、烏紗帽、金線靴,顏色款式各不相同,一看就是分好等級的。
秦子期被三個宮女圍著換上了猩紅狀元袍,韓影著了緋色,範伽著了碧色,三個人被從頭到腳拾掇得煥然一新。
祝青嫵圍著他們轉了一圈,滿意地點點頭:“牽馬來。”
太和殿外的漢白玉廣場上,三匹高頭駿馬己經備好。
馬鞍是嶄新的描金鞍,轡頭上繫了大紅綢花,連馬蹄鐵都磨得鋥亮。
身後是兩百名鳳凰軍列陣相隨。
為首的高舉令旗,朝天一揚,金鼓齊鳴,“咚”的一聲震得瓦簷上的麻雀撲稜稜飛了滿天。
“啟——程——!”
鑼鼓開道,嗩吶齊吹,浩浩蕩蕩的隊伍從皇宮正門魚貫而出。
秦子期騎在馬上,迎著夕陽的餘暉緩緩向外走去。
宮門外烏壓壓擠滿了圍觀的百姓——訊息早半個時辰就傳遍了京城,說今科前三要遊街,茶館酒肆裡的客人們連賬都沒結就拔腿往外跑,把幾條主街擠得水洩不通。
跨出宮門的那一刻,眼前驟然開闊。
長街兩旁的百姓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又被人牆隔在三尺之外。
“那個穿紅袍的!狀元郎好俊!”
“後頭那個也精神!榜眼探花!都是咱們大胤的好兒郎!”
“老天爺啊,這陣仗我活了五十年頭一回見......”
秦子期的眼眶忽然就熱了。
鳳凰軍的金鼓一聲接著一聲,嗩吶吹得嘹亮又昂揚,彷彿整座京城都被這紅彤彤的喜慶淹沒了。
而在皇宮的側門,一溜灰撲撲的小門裡,陸陸續續走出來十幾個穿著紫袍緋袍的老臣。
李崇文排在第一個,王居石跟在他後頭,周崇禮、宋遠舟、趙太尉等人魚貫而出。
然後他們就看見了長街上的盛況。
猩紅色的狀元袍在落日餘暉裡像一團跳動的火焰,鳳凰軍的銀甲反射出萬千碎光,百姓的歡呼聲隔著半條街都震得耳膜發麻。
那三匹高頭大馬走得穩穩當當,馬背上的年輕人腰懸玉牌、頭戴烏紗,被整座京城用最熱切的目光簇擁著,朝最寬闊的那條大道上走去。
李崇文的腳步驟然頓住了。
他身後王居石沒剎住步子,一頭撞在他後背上,正要罵人,抬眼也看見了長街上的景象,然後他也頓住了。
十來位大胤的肱骨之臣齊刷刷堵在側門口,望著那條流光溢彩的長街,表情異常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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