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影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小子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勁兒。
就好像是埋在土裡的種子,明知道上面壓著石頭,可它偏要頂開石頭看一眼天光。
韓影不得不佩服貴妃娘娘的眼光,他找了那麼多年,就撿到範伽和張奕兩個這樣的好苗子,貴妃隨手一點就撿到了秦子期。
他舉起酒盞碰了碰秦子期的杯沿:“那就好好等著。”
誰也沒想到,這個“等著”,只等了短短兩天。
兩天後早朝,邊關八百里加急軍報摔在龍案上
——狄戎十萬鐵騎驟然集結於雁門關外,前鋒己至白狼河,擄掠燒殺,勢如破竹。
鎮北將軍連發三道求援摺子,每道都比前一道更急,最後一行字幾乎要戳破紙面:
“糧草不濟,士無戰心。若半月之內未見補給,邊關危矣!”
滿殿皆驚。
排程糧草是重中之重,往年少說也要三品以上的大員押送,一路調動沿途州府、徵發民夫、釐清數目,差一步便是掉腦袋的大罪。
按慣例,這種差事不是李崇文親自主持就是王居石掛帥督辦,誰也沒有異議。
可貴妃娘娘聽完軍報後,只歪在蕭衍旁邊點了一個人的名字:“秦子期。”
御座旁的女官當即便擬了旨意:“著度支司主事秦子期,協同兵部郎中張奕,押送糧草三十萬石馳援雁門關。明日起行,不得延誤!”
滿殿譁然,李崇文手裡的笏板更是險些摔了。
他往前邁了一大步,急聲道:“娘娘!不可!”
“那秦子期不過入職兩日,連度支司的門朝哪開都沒摸清!”
“押送糧草是何等要務,沿途調配、軍需核查、行路排程——稍有差池便是數萬將士餓肚子的性命攸關之事!”
“他一個白身新入的年輕人,何以擔此重任?”
王居石也站了出來,皺眉道:“張奕從前在西北管過糧秣,此人尚可一用。可秦子期......”
“娘娘,恕老臣首言,這樁事不是兒戲......”
御史臺好幾個諫官跟著出列,七嘴八舌地勸:“娘娘三思!”
“年輕人欠缺歷練,若誤了軍情,誰能擔責?”
“還請娘娘收回成命......”
祝青嫵坐在御座旁邊的矮榻上,一隻手撐著下巴,聽他們吵得差不多了,才慢悠悠地抬眼。
她掃了一圈那些義憤填膺的紫袍緋袍,開口道:“本宮擔責!”
“本宮信他。他寫的卷子本宮看過,他是什麼樣的人本宮心裡有數。”
“你們覺得他年輕、沒經驗、擔不起事——可這世上哪個人不是從沒有經驗開始做起的?你們入朝第一日,難道就什麼都會了?”
”......習學去他給事的要重樣這將可不也那“:聲厲石居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