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奕湊過來看那張草稿,越看越認真,偶爾伸手比劃兩下:“左翼的騎兵是不是太薄了?要不再調一百人過來?”
“不用。左翼負責截斷退路,不是正面衝鋒。”
“那右翼呢?”
“右翼有五百弓弩手,夠用了。”
兩人蹲在地上對著那張草圖邊指邊議,暮色漸沉,親兵在周圍燃起了火把。
橘紅色的光映在兩人臉上,把他們爭論時皺眉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。
旁邊幾個小校遠遠看著,面面相覷,只覺得這兩員主將湊在一起的畫面有些微妙。
不是都說張良和張奕水火不容嗎?怎麼這會兒頭碰頭地商量戰術,倒像是一起搭了半輩子夥的老搭檔?
最後張奕把草圖上幾處細節改完,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身朝張良伸出手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峽谷不留一兵一卒,全部力量壓在平原,等楚軍自投羅網。”
張良握住他的手,借力站起來,兩雙眼睛在火光裡短促地碰了一下。
張良說:“娘娘不會叫我們失望的。”
張奕點了點頭,把佩刀重新掛回腰間,聲音低而穩:“嗯。她從來沒叫我們失望過。”
......
祝青嫵在攬月閣裡己經躺了兩天。
這兩天她過得很是舒坦。
每日睡到日上三竿,醒來先逗一會兒三花貓,再吃兩碟御膳房新送的蜜餞,然後懶洋洋地歪在榻上翻話本子,偶爾看一眼系統介面。
祝青嫵美滋滋地幻想著糧草被劫的訊息傳來時的場景:邊關斷糧,朝野震動......
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她渾身舒坦。
第三日午後,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,跑得又快又亂。
祝青嫵耳朵一動,猛地坐首了身子,三花貓從她肚子上滾下來,不滿地“喵”了一聲。
來了!
祝青嫵心中狂喜,攥緊了被角,拼命壓住想要從榻上彈起來的衝動。
是楚雲岫,一定是楚雲岫帶著訊息回來了,一定是糧草出事了,楚國得手了!
祝青嫵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定,維持住貴妃該有的穩重風儀。
門被“嘩啦”一聲推開,楚雲岫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這位小侍女眼中一向從容不迫的楚姑姑髮髻歪斜,手裡攥著一封火漆封口的急信,氣喘吁吁地衝進來。
“娘娘!娘娘!”楚雲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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