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程將軍，你一個楚國來的年輕將領，到大胤滿打滿算不過幾日，你知道大胤的兵制是怎麼運轉的嗎？”
“你知道戶部和兵部之間的糧草流轉要走多少道文書嗎？你知道傷兵營的月俸從哪個庫裡出、由誰核發、幾年調整一次嗎？”
“你什麼都不知道，你甚至不知道大胤的百姓為什麼心甘情願來當兵......”
宋正清頓了頓，上下打量了程千障一眼，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嫌棄：“你除了打過幾年仗、長得周正些，還會什麼？”
“你懂什麼？你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，仗著貴妃娘娘多看兩眼，就敢在兵部正堂上指點江山了？”
他這話說得首接，旁邊的秦子期聽得臉色一變，連忙拉了拉宋正清的袖子：“宋侍郎，話不能這樣說......”
可宋正清這會兒正在氣頭上，袖子一甩......沒甩開。
宋正清錯愕回頭看著秦子期，沒想到看似柔弱的文臣還有這把子力氣呢？
不過，宋正清也不怕，“我說錯了嗎？！”
他昂著頭，一副氣不過的樣子。
秦子期苦口婆心：“娘娘還沒看上小程將軍，不可毀了娘娘的清譽。”
宋正清頓時變了嘴臉，連忙打嘴，“是了是了。”
“一個靠臉吃飯都吃不明白的俘虜，怎麼敢對大胤的軍事大談特談的......”
被兩人晾在一邊程千障站在原地，臉上那兩隻褪淡了些的熊貓眼底下，皮膚從脖頸一路燒到了耳尖，氣的渾身發抖。
一個老的皮都鬆垮了的“老臣”現在嘲諷他靠臉吃飯都吃不上？！
當真可笑！！！
他這張臉不知道多少宮廷貴女，豪門望族喜歡！
他宋正清知道在楚都多少貴女向他表達過喜歡嗎？！
不對！重點不是這個！
從小到大，程千障在楚國軍中因為年紀太輕，不知道被多少老將用類似的話堵過嘴。
可這些人，這些話最後都被他用實力堵了回去。
程千障看著宋正清，一個連戰場都沒上過的文官，現在敢指著自己的鼻子罵他不懂？
“你怎麼敢說我不懂的？”程千障咬牙切齒。
宋正清被他這語氣徹底惹毛了，猛地回身指向身後那一片烏泱泱的人群，聲音驟然拔高，“你當然不懂！”
“你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來路嗎？！你以為他們都是大胤本地的百姓？！”
“不是！這裡面有大胤的，也有從其他諸侯國千里迢迢趕過來的！”
“有齊國的、有燕國的、甚至有楚國的——他們跑了上千里路，就是為了來大胤當兵！”
程千障只覺得宋正清在忽悠自己，臉色陰沉下來，眼神都透露著不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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