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的身子從馬背上側了過來,微微前傾,湊近祝青嫵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得極短,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廓邊緣,聲音壓得極低:“他們倆的問題解決了......”
蕭衍頓了一下,垂下眼看著她:“我們的問題還沒解決呢。”
祝青嫵眨了眨眼,看著蕭衍近在咫尺的那張臉,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個不小的坑。
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系統從她腳邊擠上來半個狗腦袋,左右看了看,一臉興奮。
祝青嫵心頭的緊張瞬間減少一半,她木著一張臉,手上動作不停,把這個只知道吃瓜看戲的狗扔到了馬車外面。
祝青嫵在車廂裡費了好大一番口舌才讓蕭衍消氣。
也不算消氣,應該說是......別哭。
也不知道這位大胤的暴君到底是何時學的趙家兄妹的伎倆,甚至是更加登峰造極。
只是看了祝青嫵一會,就把盯到祝青嫵實在受不了了。
她心疼地扯著他的袖子軟聲軟語地說了七八句:“陛下最大。”
“陛下最好了......”
“臣妾心裡只有陛下一人。”
蕭衍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,嘴角那道弧度重新彎了起來。
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,語氣裡帶著一種得逞後的慵懶: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“只是光是這樣賠罪還不夠......”
傍晚,大軍紮營,祝青嫵盤腿坐在帳中的矮案前,面前攤著厚厚一疊白紙,蘸了墨提起筆,埋頭往下寫。
她的筆尖在紙面上走得不快,停頓的時間比劃動的時間還長,偶爾停下來皺眉看看自己寫出來的字,又搖搖頭繼續往下寫。
祝青嫵寫得專注,連帳簾什麼時候被掀開了一角都沒注意。
首到腳邊傳來一聲弱弱的、帶著委屈的“嗷嗚”,才回過神來。
祝青嫵低頭一看,系統小狗正一瘸一拐地從帳門口蹭進來。
走路姿勢歪歪扭扭,右後腿懸著不敢沾地,整隻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毛球一樣蹭到她腳邊。
然後往地上一趴,仰起那張毛茸茸的臉,發出一連串細碎的、上氣不接下氣的小狗嗚咽聲。
那聲音落在祝青嫵的耳朵裡變成了系統的哭訴。
哪怕是電子音都能聽出來的委屈巴巴:“都怪你......我摔下來了......腳都歪了......”
祝青嫵手裡的筆頓了一下,低頭看著腳邊那團嗚咽著的毛球,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:
“別裝了,綠珠可什麼都告訴我了。”
系統的嗚咽音效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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