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：“還有孤那個大伯，他為了搶皇位，設計把親弟弟的腿打斷了扔在雪地裡一整夜。”
“等第二天被人發現的時候，人己經凍硬了。”
“事後他在靈堂上哭得比誰都傷心，世人都說他看重兄弟情誼。”
蕭衍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。
“孤當時就站在靈堂角落裡看著，看他在那裡哭得捶胸頓足，只覺得噁心。”
祝青嫵偏過頭去，側臉貼著他的額角。
這個時候什麼安慰的話都沒用，因為那些事顯然沒有過去。
它們像一層一層疊起來的舊痂，長在蕭衍的骨頭縫裡，平時看不出什麼，可每逢陰雨天就會隱隱作痛。
祝青嫵唯一能做的，只是沉默地握緊蕭衍的手，告訴他自己還在聽。
蕭衍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還有孤的父皇。”
“他看孤的眼神，從來都不像是在看兒子，倒像是在看一條養在身邊的狗。”
祝青嫵抬起手來，輕輕覆在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背上，拍了拍，像是在安撫一隻終於肯把傷口露出來給她看的小獸。
“你們蕭家祖上，當真是不做人。”
蕭衍把臉埋進她肩窩裡，那姿態是全然卸下防備的順從。
他沒有哭，可他把自己都縮排祝青嫵懷裡的模樣，比哭還讓祝青嫵心軟。
蕭衍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她肩窩處悶悶地傳出來：“孤跟他們不一樣。”
祝青嫵感覺到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些許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頭裡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肩上的那顆腦袋，抬起手來，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腦。
掌心順著他的髮絲一下一下地捋過去，“我知道，你跟那些人都不同。”
蕭衍在她懷裡微微動了動，把臉轉了轉，側臉貼著她的肩頭，呼吸落在她頸側，又深又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閉著眼，嘴角彎著一點極淡的弧度。
馬車角落裡，系統從爪縫間偷偷露出一隻圓眼睛，看了看那兩人交疊在一起的輪廓，又默默把眼睛閉上了。
真是爛鍋配爛蓋，一個敢說，一個敢信啊。
祝青嫵遇上蕭衍，也是遇上專門為她定製的殺豬盤了......
......
祝青嫵這兩日的心思全被蕭衍佔去了。
從那天馬車裡的徹夜長談之後，蕭衍像是卸下了什麼原本緊緊繃著的東西，黏她的程度比從前更甚了幾分。
白日行軍時總要讓她的馬車挨著他那匹玄色駿馬並排走，入夜紮營後更是頻頻以“貴妃字太醜需多加練習”為由，把她圈在案前一筆一劃地教她運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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