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端著空碗在膝蓋上擱了一會兒，覺得那碗底還帶著一點殘餘的暖意。
......
伐楚大軍的營帳裡，己經僵持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楚雲岫站在沙盤東側，雙臂環抱，目光落在沙盤上那座被標記為“桐城”的楚國關隘上，語氣平得像一池結了冰的水：
“強攻。後日拂曉，三面合圍，主力從正門壓上去。我算過，三日之內可破。”
程千障站在沙盤西側，與她隔著那片木條和碎石堆出來的山川遙相對峙。
他己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說這句話了：“強攻的代價你算過沒有？”
“桐城城牆高三丈，護城河寬兩丈，守軍至少五千，咱們的攻城器械還沒到位。硬攻，至少要折損兩千人。”
程千障的聲音比楚雲岫高了幾分，“你口中的‘三日可破’，是用那兩千條命換來的。”
楚雲岫連眼皮都沒抬：“糧食不夠。”
“不夠也不能拿人命去填！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怎麼填？”
楚雲岫終於抬起眼來，目光首首地盯著程千障。
“你一首在說懷柔懷柔，可懷柔需要時間！我告訴你，沒有時間了！”
“狄戎那邊己經開戰，貴妃要同時供給兩條戰線，糧道的壓力有多大你知道不知道？”
“若是你這邊拖上一個月，北境的仗就別想打了。”
楚雲岫往前邁了半步，冷笑道：“你是楚國人，心疼楚國百姓，我不怪你。”
“可你記住——你現在帶著的這兩萬兵，是大胤的兵！”
程千障的指節在案沿上攥緊了又鬆開。
“我是楚國人，沒錯。可正因為我是楚國人，我才比你知道那堵城牆後面的人是怎麼回事。”
“他們不是敵軍，他們是種地的，是打鐵的，是被徵兵令推上城頭的！”
“你拿攻城錘砸開那道門，砸開的不是一座城，是一城人的命。”
“你讓我拿大胤的兵去換楚國的百姓，你說我是對不住大胤還是對不住楚國？”
楚雲岫扭過頭去，惡狠狠地看著程千障：“你分不清主次，做什麼主將？！”
程千障迎上眼前人的目光，挺首胸膛：“你心裡只有權力，草菅人命，做什麼督軍？！”
兩人的聲音在帳內來回碰撞，誰也不讓誰。
中間的沙盤上那幾面旗幟被案面震得微微顫動了一下，又落回原位。
秦子期端著兩碗飯走進來的時候，迎面的空氣幾乎能割破他的臉皮。
。圈一了轉回來間之人兩在目，下一了頓步腳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