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肉成色不好，可以壓下價來，他也是心動的。
只是心動歸心動，這批肉到底是來歷不明，肉色看起來也不太新鮮，就算便宜，掌櫃的心裡也犯嘀咕。
“這肉成色一般啊。”
王二放下那塊肉，拍了拍手上的冰屑，“像是凍過的，化開之後肉質應該會偏軟，不好切。而且......”
他低頭又看了一眼，“恕我眼拙，這是什麼肉？牛？羊？實在看不出來。來歷不明的肉，咱們酒樓可不敢亂進貨。”
王二抬起頭，正要開口替掌櫃的回絕這筆買賣，卻看見楊全垂在櫃檯邊緣的那隻手指，正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。
那節奏極輕，像是無意之舉。
王二瞳孔一緊，看似無規律，落在訓練過的人眼裡就變成了暗號。
翻譯過來就是：“收下。”
王二腦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，把己經到了嘴邊的那句“掌櫃的我看這肉還是算了吧”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，低頭看著案上那幾塊凍得結實的肉塊，在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。
掌櫃的貪便宜，只要夠便宜，吃不死人，他就敢進貨。
現在關鍵就是還不夠便宜！
王二重新抬起頭來的時候，語氣己經鬆動了。
“不過這肉也不是沒有優點......怎麼賣？”
楊全看了他一眼，王二從那道目光裡看出了“你反應還挺快”的讚賞。
王二在那道目光移開之前補了一句：“肉質一般，要是不便宜，我們可沒法收。”
楊全微微頓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成成成，再給你便宜一成。”
掌櫃的在旁邊聽著，原本己經皺起來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一些。
王二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，面上卻不露分毫，討價還價道：“一成哪兒夠？這可是凍肉，化開來要縮水的。這個數......”
他比了一個手勢，“頂天了。”
楊全看著他那根豎起來的手指，嘆了口氣，語氣無奈：“好吧好吧，你可真會講價，只是再低我就不賣了，再低我就虧本了。”
他拿起一塊肉，在燈下翻了個面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像是不經意間提起的口吻：
“不過我跟你說，這肉可不是一般的肉。這是大胤那邊的神仙肉，好吃得很。”
“要不是這邊沒人識貨，再加上我跟你們掌櫃的有緣，我也不會以這個價格出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