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越說越覺得不對勁，“到時候別說開啟城門了，連城裡的百姓都會更加仇視大胤。”
楊全聽著王二那番亂七八糟的分析，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擴大了。
他搖了搖頭，打斷王二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樣，肉是好肉，你也多吃點。”
“剩下的，你只管按我說的做就行。”
王二站在原地，望著楊全消失的方向，好一會兒才動了動腳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，又抬頭看了看巷口那道己經被陽光填滿的空隙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同一個念頭。
就這？
他戰戰兢兢了一整天，從看到第三塊磚被挪動的那一刻起，心就提到了嗓子眼，一路上琢磨了無數種可能。
殺人、放火、在城門口製造混亂、煽動百姓鬧事、裡應外合開啟城門。
他甚至連匕首磨得夠不夠快這件事都在腦子裡過了三遍。
結果呢？他的任務就是......讓掌櫃的買下一塊肉？
王二站在巷子中間，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卯足了力氣準備拉開一扇千斤重閘門的人，結果那扇門輕輕一推就開了，他差點被自己撲出去的那股力氣帶得摔一跤。
他幾乎要笑出聲來，心中譏諷自己真是個傻子。
而後又提起心來，覺得事情不對。
楊全一個名聲響亮的刺客，怎麼可能千里迢迢跑到桐城來，就為了讓他買一塊肉？
一定有別的深意......
王二想，一定是這件事的保密層級太高，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知道全貌的。
上面的人只告訴他該做的那一小部分，剩下的他不需要知道，也不應該知道。
他只需要把肉好好做了、端上桌就夠了。
這樣想著，王二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。
畢竟楊全那樣的人物，他安排的事，絕不會是無用之事。
王二帶著自我安慰，轉過身，朝酒樓走回去。
他推開後廚的門時，陳老大正把那幾塊凍肉從冰水裡撈出來，瀝乾水分放在案板上。
王二把那張摺好的配方遞過去。
陳老大接過來展開一看，先是眉頭擰了起來，像是看到了什麼出乎意料的內容，嘴裡輕輕“咦”了一聲，又湊近了一些仔細看了兩眼，然後放下紙，抬頭看了王二一眼。
他沒有多問，只是把那配方摺好塞進圍裙口袋裡，轉身朝灶臺走去。
中午，酒樓開門迎客。
銅壺裡的水燒開了又涼下去，大堂裡只坐著兩桌散客，生意一如既往地慘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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