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二放下那盞始終沒有喝下去的茶，目光在後院和楚符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。
“怎麼會有......這樣的香氣？”
旁邊有人立刻接話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：“你那是人笨，這香味明顯不是女子身上的，不然你過去那麼多年都是憑著什麼去認人的？”
那道調侃讓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。
楚符聽見了他們的議論，嘴角不由得微微彎起一道得意的弧度，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開了口：“這就是你們方才看不上的神仙肉啊......”
他的語氣平鋪首敘，像是在說一件不太要緊的小事，卻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那幾道方才還聲稱“一道菜而己能有多稀罕”的聲音，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梗住了一樣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響。
有人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口水，那聲音在安靜的廳內被襯得格外清晰，隨即又被旁邊一聲低低的咳嗽蓋了過去。
孫家那位率先回過神來，清了清嗓子，語氣輕鬆：“香氣倒是不錯，吃起來不一定怎麼樣呢。”
旁邊幾人紛紛附和：“對對對，聞著香和吃著好吃是兩回事。”
“也就是個噱頭，誰還真指望一道肉菜能讓人吃出什麼名堂來？”
可他們說話的時候，目光卻不約而同地往那道香氣飄來的方向偏了偏。
楚符看在眼裡，沒有拆穿，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：
“既然諸位都說不期待，那不如移步宴客廳——看看這道你們‘不期待’的菜，到底值不值得你們方才那些話。”
他側過身，朝廳外走去，步伐從容而穩當。
身後那幾道身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跟著站了起來。
他們的腳比他們的嘴誠實得多，跟在楚符身後朝著宴客廳的方向走去，腳步卻明顯比平日快了幾分。
楚符在主位落座，他們便依次在兩側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張空蕩蕩的桌面上。
王二帶著幾個小廝從廊下魚貫而入。
白瓷盤一隻接一隻地擱上桌面，盤沿碰著桌面發出輕而穩的聲響，每一道聲音都比前一道落得更沉一些。
紅燒肉、紅燒排骨、梅菜扣肉、糖醋里脊......
那些被擺上桌的肉塊在盤子裡冒著熱氣，醬汁在桌面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亮光。
方才還在前廳若隱若現的香氣，此刻鋪滿了整張桌面。
濃烈的肉香在廳內瀰漫開來，穩穩地鋪滿了整張桌面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滿廳安靜了片刻，所有目光都落在那幾道菜上。
有人下意識地嚥了一下口水，那聲音在安靜的廳內被襯得格外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