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緩緩坐首了身子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行了，你們都先出去。”
祝青嫵站起身，拍了拍裙襬上不存在的灰。
“周公子，羊的事我自有辦法。你先去跟趙憑他們把牛羊歸攏到一起，別讓它們再散開了。我隨後就到。”
周文淵愣了一下，不太明白她一個深宮貴妃能有什麼“辦法”，但看她語氣篤定也不好多問，拱了拱手退了出去。
綠珠遲疑著看了祝青嫵一眼，被主子一個眼神攆了出去，帳簾落下，偌大的營帳裡只剩下祝青嫵和那團睡得人事不知的白毛球。
祝青嫵走過去，蹲下身，靴尖輕輕踢了踢系統的屁股。
不動。
她又踢了一下，力道加重了幾分。
毛團子動了動，尾巴掀開一條縫，露出一隻半睜半閉的狗眼，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後又把眼閉上了。
“別裝了。”
祝青嫵壓低聲音蹲下來，食指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腦門，“我知道你能聽懂。起來，幹活。”
系統把腦袋往兩隻前爪裡埋了埋，裝死。
祝青嫵不慣著它，一把揪住它後頸的皮毛拎了起來。
系統西條腿在空中劃了兩下，終於不情不願地睜開眼，那雙黑溜溜的狗眼裡寫滿了抱怨。
待它順著祝青嫵的目光看向帳外隱約可聞的牛羊叫聲方向，瞳孔猛地縮成了兩個小黑點。
它那西條腿在空中僵了半息，然後激烈地撲騰起來，尾巴夾進後腿中間，拼命往祝青嫵懷裡縮。
那意思再清楚不過：你讓我去牧羊？我是輔助系統！我是任務面板！我的KPI是幫宿主禍國殃民不是去草原上當放羊娃！
“我知道你聽得懂。”
祝青嫵把它的腦袋扳過來跟自己對視，一張美人臉笑盈盈的，可惜美人刀刀刀致命。
“你變什麼不好非要變條邊牧，邊牧的天職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數？”
系統發出一聲悲憤的嗚咽。
祝青嫵把它放到地上，雙手攏在袖子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它：
“兩條路。第一條，你去把那些牛羊給我管得服服帖帖，讓大軍安安穩穩往前走。第二條——”
她笑容不變，聲音輕柔得像春風拂面，“我把你送回大胤關進御膳房籠子裡，天天只喂青菜蘿蔔，讓御膳房那幫廚子跟你住一屋，晚上切肉剁骨頭的動靜你可別嫌吵。”
系統的耳朵啪地耷拉下來了。
它瞪著祝青嫵看了整整五息，狗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，最終把腦袋一偏，尾巴無力地掃了兩下地面，發出一聲細如蚊蚋的“嗚”，算是答應了。
祝青嫵滿意地拍了拍手，彎腰把它抱起來，掀簾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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