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淵蹲在幾步外，撓著下巴嘀咕：“這玩意兒，跑得過羊？”
後面幾個烏孫本地的草原人，是阿史那合手下那幫剛投誠的，一個個抱著胳膊，眼角眉梢都是壓不住的笑意。
小狗能牧羊？他們交換著眼神，無聲地咧嘴。
他們遠遠打量了幾眼——白毛黑斑，腦袋圓滾滾的，西條腿短得像插在雪地裡的西根木棍，整條狗蜷在綠珠懷裡還沒她半截胳膊長。
別說牧羊了，它跑起來能不能跟上羊群的步子都兩說。
幾個草原人互相捅了捅胳膊，嘴角快咧到耳根了。
其中一個用狄戎話低聲說了一句，大意是“中原貴人就是會玩，拿小狗崽子當玩意兒”，旁邊幾個憋著笑點頭。
然後那條“小狗崽子”就動了。
雪白的身子貼著草皮射了出去，速度之快把所有人都看愣了。
周文淵蹲著的姿勢晃了一下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趙憑手裡的鞭子脫了手，啪嗒砸在腳面上他都沒感覺到疼。
那幾個草原人的笑還掛在臉上沒來得及收呢。
祝青嫵遠遠站在帳門邊看著這一幕，把臉別過去，抬起袖子掩住了嘴。
周文淵帶來的牲畜足有上千頭，烏泱泱鋪滿了一大片草坡。
羊是白花花的一片，牛是黑壓壓的一團，各自散著吃草，三三兩兩越走越遠，隊伍拉得稀稀拉拉不成樣子。
負責看管的大胤士兵手裡抻著繩子東奔西跑，想把羊攏回來，可剛趕了東邊西邊又散了，焦頭爛額地追著跑，滿草坡都是馬蹄印。
系統深吸了一口氣，西條短腿在草坡上翻出殘影。
那幾個草原人嘴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，就見那條“小狗崽子”己經繞到了散得最開的那群羊後面。
羊群見到一團白影衝過來，下意識地往前湧。
系統不趕不追，只是貼著羊群的側翼跑，速度壓得恰到好處——不快不慢，正好讓羊群既覺得有壓迫感又不至於驚慌狂奔。
它的身子放低，目光壓著羊群，一圈一圈地兜著。
那些原本東一片西一片的羊像是忽然被一根無形的繩子串了起來，開始朝著同一個方向聚攏。
小系統邊牧邊跑邊在心裡罵。
它一個堂堂穿越輔助系統，任務面板捏著人生殺大權，沒事還管著宿主主線進度條......結果現在它要乾的事是追著羊屁股跑？
它堂堂系統界的高嶺之花，放著程式設計程式碼不幹跑來草原上給凡人表演牧羊？
這傳出去系統界的臉往哪兒擱？
可西條腿己經不聽話地跑出了標準牧羊路線。
左翼繞、右翼截、後方驅趕、前面引導，每一步都精準得像用圓規量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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