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寧瞇起眼：“說。”
哈里森不緊不慢地走下臺階，站到草坪邊緣，隔著十來步和沈安寧對視。
“你不是來救你姐姐的嗎？我可以放了她，毫髮無傷。”他看著沈安寧下頜繃緊的弧度，笑意更深了，“但有個條件，你跟我去M國。”
草坪上安靜了一瞬。
“不行！”夜臨淵近乎尖叫，“寧寧不可以......”
沈安寧沒回頭，只側過臉，嘴唇動了動，無聲地說了兩個字：“信我”。
夜臨淵看清了那兩個字，停住了。
哈里森偏頭衝架著沈星言的兩個保鏢抬了抬下巴：“把人看好了。”
兩個保鏢提著她往後拽了幾步，她拼命扭頭，目光死死鎖在沈安寧身上。
“寧寧，不要，別答應他。”
沈安寧沒有看她，目光釘在哈里森臉上：“去M國幹什麼？”
哈里森攤了攤手：“這你不用管。你只需要知道，你跟我走，你姐姐活；你不跟我走……”
偏頭看了一眼沈星言，“今天這場仗打下來，誰死誰活可就不好說了。”
沈星言還在喊：“寧寧你聽我說，別答應他，他就是個瘋子。”
又扭頭瞪向哈里森，“M國到底有誰在？為什麼一定要我們過去？”
“星言，閉嘴。”沈安寧的聲音不高，但沉得讓人心頭一凜。
她轉頭看了沈星言一眼，沒什麼表情，沈星言喉嚨裡的話全堵了回去。
沈安寧轉回頭：“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？”
哈里森笑了一聲：“你不會眼睜睜看你姐姐死。你們沈家的人，我瞭解。”
沈安寧沒說話。
夜臨淵從她身後半步走出來，手搭在她胳膊上，低頭湊到她耳邊，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：“別衝動。有我在，你不用跟他走。”
她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兩下，趁這個間隙，指尖不動聲色地往他掌心裡塞了個紙包，拇指順勢在他虎口上按了一下。
夜臨淵收攏手指，什麼也沒說，退回了原位。
沈安寧往前邁了一步，哈里森身後的人立刻抬了抬槍口，黑漆漆的洞眼對著她。
她停住腳，目光越過槍口落在哈里森臉上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。”哈里森的聲音慢悠悠的，“條件擺出來了，你倒是給句話。”
沈安寧沉默了兩秒。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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