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姝抽了張紙巾遞過去，沒急著開口，等她緩了幾秒，才說：“給他個臺階，也給自己個機會。男人有時候遲鈍，不是不在乎，是沒看見傷口。”
姜未晞接過紙巾，攥在手裡沒擦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安撫完兒媳，容姝又把沈旭東叫到書房。
門一關上，她臉上的溫和就收了大半。沈旭東被盯得後背發緊，先開了口：“媽，怎麼了？”
容姝看著他，目光裡沒什麼責怪，語氣也平：“你們倆最近怎麼回事？”
沈旭東低下頭，過了好幾秒才悶聲說：“沒怎麼，就是……公司最近事多。”
容姝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氣兒也軟了。
“媽不是說你對她不好。可夫妻之間，最怕一個悶著不說，另一個瞎猜。你那些難處不能告訴她，媽懂。但你至少讓她感覺到，你還是那個沈旭東。”
沈旭東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容姝拍拍他胳膊，語氣終於鬆下來：“行了，出去吧，去哄哄她。”
沈旭東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，沒回頭，聲音很低：“謝謝媽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容姝揮揮手，“一家人，說這個見外。”
沈旭東出了書房，正往主臥走，手機卻震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眼螢幕，眉頭倏地皺起來，腳步停住。
幾秒後他調了個方向，徑首下了樓。
上了車才給姜未晞髮了條資訊：【我去公司了，今晚加班，可能不回去。】
姜未晞從書房出來，先去了女兒房間。
沈可心早就困了，哼了首兒歌哄睡，等小人兒睡實了才出來，回自己房間洗了澡。
洗完出來看到手機螢幕上那條資訊，愣了片刻，回了個“嗯”，便把手機塞進口袋。
走到窗邊拉開窗簾，外面天色陰沉，路燈下風捲著梧桐葉打轉，枯葉貼著地面無聲地滑過去。她站在窗前發了一會兒呆，手指無意識地捻著窗簾邊緣那根流蘇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沈旭東今晚睡辦公室還是熬通宵？
自己這些天的胡思亂想，是不是太矯情了？
手機在睡衣口袋裡又震了一下。幾乎是立刻掏出來，螢幕上那個名字，不是他。
心裡那點期待一下子落了空。
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，才劃開。
【晞晞，我回國了。】
沒有署名，但她知道是誰——陸遲。她的前男友。
七年前她十九歲，大三，追到了比她大一屆的學生會主席陸遲。結果不到半年，他丟下一句“去D國做交換生”就徹底消失了，電話、微信、學校郵箱全部登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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