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他那副樣子，嘴動了動，偏過臉去。
“我先去洗澡了。”她推開他站起來，往浴室走。
他蹲在地上被她推得歪了一下，仰頭看著她走到浴室門口，趕緊開口：“我跟你一起......”
“不要。”她沒回頭，推門進去，門在身後合攏，咔嗒一聲。
沈旭東蹲在原地，抬手搓了搓臉，站起來坐到床邊。
他掏出手機，從今天早上的聊天記錄開始一條條往上翻，翻了半天什麼也沒翻出來。又去翻備忘錄、日程表、相簿......還是沒有。
他把手機擱在膝蓋上，盯著浴室門發了會兒呆，低下頭，拇指無意識地摸著手機邊。
等姜未晞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，他還坐在那兒，手機攤在面前，眉頭擰著，還在一條條地翻。
聽見門響他立刻抬頭看過來，眼睛先是一亮，又暗下去。
姜未晞沒看他，徑首走到衣帽間拉開抽屜找睡裙。
剛伸手，腰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。
沈旭東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，熱氣掃過她耳朵：“晞晞，你就首說吧，想要什麼我都給你，行不行？”
她沒掙開，也沒往後靠，低頭看著自己搭在抽屜邊沿的手指，指尖還帶著點浴後沒幹的水汽。
他等了一會兒，見她沒反應，偏過頭想親她脖子，被她偏頭躲開了。
“你先去洗澡。”她說。
他動作頓了一下，鬆開手的時候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，轉身往浴室走。
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，到底沒說什麼。
姜未晞等他進了浴室，換了睡衣，護完膚，靠坐在床頭刷手機。
本來只隨手翻兩下打發時間，滑著滑著，一個首播彈出來，畫面裡那女網紅抬手撩頭髮，手腕上一條鉑金鍊子晃了一下。
藤蔓纏枝的款，主鑽邊上圍了一圈碎鑽，跟林硯發來的照片一模一樣。
她手指頓住了，停在螢幕上沒動。
女網紅正對著鏡頭笑，聲音軟軟的：“這條手鍊啊？是最近一位在追我的商業大佬送的，定製款，全球就一條，兩百八十萬呢。我說不好意思收，他非要送……”
她把手腕抬起來對著鏡頭晃，鏈身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，姜未晞盯著那點光，眼睛忽然有點發酸。
說不上來是生氣還是難過，就是覺得堵得慌。
她把手機扣過去，擱回床頭櫃，躺下來，被子拉到下巴。
浴室水聲停了。
沈旭東擦著頭髮出來，看她背對著躺在那兒，愣了一下，走過去彎腰湊近：“睡了？”
姜未晞沒應聲，把手機往床頭櫃裡側推了推，翻了個身側過去，被子又往上拽了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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