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之間還是侯府舉足輕重的老嬤嬤，現在如一條喪家之犬。
姜拂推開房門，沒立馬進去。
聽見動靜，費嬤嬤艱難起身，雙目赤紅的地朝著姜拂嘶吼：“你把老夫人怎麼樣了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她可是你的祖母！”
姜拂立於門口，沒急著回答那些話，而是先丟擲第一記驚雷。
“祖母已經去了。”
“……什麼？”
費嬤嬤怔住，所有的嘶吼和掙扎一下子沒了動力，姜拂輕飄飄的一句話，直接碾碎了她所有的念想。
巨大的悲慟淹沒她，眼淚滾落，她先是哽咽，而後大哭。
她的小姐……就這麼沒了……
姜拂冷冷看著她，砸下第二句話：“三嬸在你房間搜出毒藥。”
如今全府上下，都知道是費嬤嬤蓄意毒殺老夫人。
費嬤嬤哭聲止住，變成瘋癲的笑。
是栽贓嫁禍。
主僕半生的情分，數十年朝夕相伴，她有想過死亡，卻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。
她們謀算那麼多年，晚年竟是不得善終。
費嬤嬤咬著牙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恨：“是你和柳氏聯手做局，老夫人待你們不薄，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知道自己怕是也難逃一死，她哪兒還管什麼尊卑。
“姜拂，老夫人哪裡對不起你？她縱然待你不親，可也沒過於苛責過你，你為什麼要置她於死地？”
穿堂風風聲獵獵，雨打窗欞，一聲聲的急促。
姜拂走進去，停在費嬤嬤半步之遙。
“我也想問，二叔二嬸哪裡對她不好？她為什麼能看著二房的人被算計而死？”
費嬤嬤懵了下，試圖狡辯：“你休要汙衊老夫人。”
“事到如今，你不會以為我是詐你的話吧？”姜拂冷笑，“費嬤嬤，你確實是一條忠心的好狗。”
“你一輩子忠於賀允晴，她指哪兒你打哪兒，不在乎是對是錯，我敬佩每一個忠心的人。”
能一生忠於一人，是很難得的。
只是立場不同，站在對立面，便只能鬥個你死我活。
沒有其他人在，姜拂不再喚一聲祖母，而是直呼其名。
“賀允晴下了好大一盤棋，把後宅裡的每個人當做她的棋子，你是她的馬前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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