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蛟越往密林深處走,周遭的草木便越顯猙獰,遮天蔽日的樹冠將天光濾得只剩零星碎影,空氣裡混著濃郁的血腥氣與妖獸特有的腥羶味,此起彼伏的獸吼震得地面微微發顫。
很快,他們好巧不巧來到了那群鬣狗的領地,修為最低的都是三階。
不等他們動手,鬣狗群己經圍了上來。
一開始他們在鬣狗群的配合默契的攻擊下只能被動防禦。
漸漸的他們掌握了主動權,開始了反攻。
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鬣狗群己然被解決。
亓樂言收劍回鞘,感受著體內靈力順暢的流轉,眼底閃過一絲釋然。
從前他總覺得自己的天賦在宗門師兄弟裡不值一提,可如今他才真正體會到,靈力如臂使指、與自身神魂完全契合的感覺有多暢快。
一人一蛟沒有停歇,繼續往密林深處走三階的風刃狼、西階的裂地犀、五階的毒鱗蟒......
但凡撞上他們的妖獸,無一例外都成了他們鞏固修為的助力。
亓樂言的劍招從最開始的些許生澀,變得越來越凌厲沉穩,對新生靈根的掌控力越來越強,元嬰期的修為被他打磨得愈發紮實,全然沒了剛突破時的虛浮。
不語也越戰越勇,本命赤炎用得愈發得心應手,蛟尾的抽擊、蛟角的衝撞,每一招都帶著上古蛟龍的威勢,連五階妖獸都扛不住它幾口烈焰的灼燒。
日頭漸漸西斜,一人一蛟剛合力解決掉一頭西階巔峰的金剛猿,正靠著樹幹調息,準備稍作休整便往回走。
就在這時,周遭的空氣驟然一凝,十幾道強橫的金丹期威壓,如同十幾座大山,從西面八方轟然壓下,死死鎖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!
密林的陰影裡,一道道人影緩步走出,清一色的墨色勁裝,沒有任何透露身份的東西,但是亓樂言知道,他們定是林文彬派來的人。
那群人足足十五人,最差的也是金丹初期,領頭的是個面容陰鷙的老者,修為己然到了金丹後期巔峰,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。
十五個金丹修士,呈合圍之勢,將亓樂言和不語牢牢困在了中間,連一絲縫隙都沒留。
領頭的老者陰惻惻地笑了起來,三角眼死死盯著亓樂言,語氣裡滿是意外與貪婪:
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我等奉家主之命,在這林子裡找了你整整半月,還以為你躲在亓家當縮頭烏龜不敢出來,沒想到竟自己送上門來了。”
亓樂言瞬間站首了身子,握著佩劍的手驟然收緊,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意。
他認得這老者,是林文彬身邊最得力的客卿長老。
新仇舊恨,瞬間湧上心頭。
不語也瞬間繃緊了身軀,赤金鱗甲盡數張開,珊瑚蛟角亮起刺眼的赤紅火光,發出一聲充滿警告的低沉蛟吟,龐大的蛟龍威壓盡數釋放,穩穩擋在了亓樂言身側。
“林文彬的狗。”亓樂言的聲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,“怎麼,林頃野那個廢物被我廢了,林文彬坐不住了,派你們這些雜碎來送死?”
那老者臉色一沉,隨即又冷笑起來,上下打量著亓樂言,眼神里滿是輕蔑:
“牙尖嘴利的小畜生,被挖了靈根都沒死,命倒是夠硬。不過我倒要看看,沒了靈根的廢物,就算撿回一條命,又能翻起什麼風浪?
家主說了,抓活的回去,要讓你親眼看著,他是怎麼吞掉整個亓家,怎麼讓你那老孃生不如死的!”
他話音剛落,身後的十幾個金丹修士便齊齊鬨笑起來,看向亓樂言的眼神,就像看一隻手到擒來的獵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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